码头岸边,本就是摩肩接踵的人群,不知从哪又冒出一群举子、秀才,随处可闻到文人骚客对上下联的品鉴。
文人雅士们早便听闻溁仙郡主才华横溢,且出口成章。今日一听,果然非同凡响,赞叹声、掌声均是齐齐响起。
五牙战船,卧舱。
“人之所恶,惟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谢迁本是闭着眸子,一本本默默的背书,不成想内力太深,将程廷珙嘲讽自家溁儿的话,听个满耳,这还得了!立时,谢迁便起身。
奈何卫凌是个死心眼的,死死不离寸地,牢牢盯着谢迁,将他固定在方寸之间。
刚起了床榻,便又被强按了回去,如今谢迁根本汇聚不了内力,不用想也知道,就如今他这身子骨,用硬闯是行不通的。
其后,谢迁又闻见程楷也加入欺辱自家溁儿的阵营,谢迁急得犹如有万只蚂蚁在心里噬咬,浑身难受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卫凌瞧着“不安分”的谢迁,道“郡主说了,若是迁公子不好好休息,便令匠人打造个大金丝笼套在床榻上,再给迁公子脖子上栓条金链子,栓在床柱上……”
谢迁听了这话,脸皮不由得一抽,暗道:咦?这是要将自己当犬饲养啊!不得了,不得了啊!还是金笼子、金链子,自家那小财迷的溁儿,对自己可真大方。
猛地,谢迁瞥见床脚下的尿壶。顿时,脑中灵光一闪,面露羞臊道“咳咳!卫凌,我方才服下汤药,这会儿想要方便一下!”
卫凌的内力哪里及得上,谢迁这个自幼修习巨蟒洞秘籍,且又有习武天赋,还会拼命对自己要求得愈发严格,将自己变得日益杰出,这般世间难寻的刻苦之人。
卫凌自是听不到。
当下,王鳌拱手回礼,道“济之洗耳恭听”。
谢迁瞧着当下身处浙江之上,又想起昨夜那高耸入云的城隍高塔,随口道“于乔的上联为:江浙浙江,三塔寺前三座塔,塔、塔、塔。”
待谢迁话落,王鳌不由得心中一沉,当下暗道:谢迁上联中的那三字同其后边儿的塔字,交相呼应。且在下句中不能出现“三”这个数字,但其它的数字又不押韵。
遂王鳌一时竟是没有丝毫的头绪,未能对上下联。想他这大才子,竟被人家谢迁随口说的上联给难住了。
谢迁微微挽起袖子,骨节分明的手,将案子上的沉香点燃,插入青花籽料香插。
但见那缕青烟被清风吹得亦断亦续,洒脱肆意的时聚时散,四周幽香缭绕,香韵幽绵。
悄然,谢迁瞧着那一缕青烟,眸带笑意,在如画中山水虚化间,对着青烟后的程溁眨眨眸子,从容淡定,道“不急,济之可再思索会儿功夫,以一柱香为限。”
此时,王鳌若是抬头定会发现谢迁的心不在焉,但其正处于苦思中,听了谢迁的话,不禁尴尬得脸色一红,礼貌性质的点点头应下,随后将头放得更低了。
谢迁上前一步,瞅着比自己矮的程楷,想着其“鄙视”自家溁儿的场景,以牙还牙的俯视,道“在下早便听闻程家有一子,有程克勤程大人之才,乃一族后起之秀,不知今日程楷公子可方便讨教一番?”
程楷也在思虑谢迁那诡异的上联,只是不得其所,再见王鳌都被其难住,心中也明白这谢迁是来者不善,不禁心中发怵。
但想着倘若对子长些,就是自己对得不工整,也能勉强对上,总比王鳌连一个字都未能答出好些,遂拱手道“在下偏喜略微长些的对子,还请谢解元出题。”
谢迁强忍着身子不舒服,鸟瞰码头岸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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