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尚旗书刚到,远远的就看见一人从冰天雪地里跑了出来,等走近一看,不愧是名士,即便是衣衫破烂光脚踩雪仍旧走的气宇轩昂,是个大家之风,“夫子真是个守时的人,值得我们学习啊!”不知是谁说了句,引的齐布衣暗笑不止。
其他人没看清,齐布衣可看的清清楚楚,这人可一直躲在一个自以为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蹲着,直到尚旗书走到了地方停下又等了一小会后,他好像实在是忍不住天寒了,这才出现在众人眼前。读书人好面子他知道,也亲自见过,今天是又领教了一番。
尚旗书一看自己的夫子是这样悲惨,也顾不得在乎刚开始的人和物去了哪里,他只见自己的老师衣都不遮体,肯定食也不裹腹啊!再看脸上,原本修的齐整的胡须是东一缕,西一绺的,头上和草窝似的头发更是惨不忍睹,手上满是流脓的冻疮,一个男人的手臂已经比女子的还要干瘦,两腿也打着颤,“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尚旗书一念至此,眼中的泪水竟不自觉的掉落下来,做了个势的夫子快步来到尚旗书跟前,脸是一绷,不悦的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尚旗书立马止住了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一把抱住了眼前人儿,高呼着“师父~”夫子稍微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抬起手拍了拍尚旗书的后背。
尚旗书拥着师父冻的冰凉的身子,那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听家中下人的话,抬个轿子拉个马车跟来了,自己不用能给师父用啊!
尚旗书自自己身上取下了绒毛大衫,这东西可是保暖的很,还是自己哥哥自京城让人送来的,是个稀罕物,信中还说满祁阳都城的铺子里,也就这一件啊!安定虽然位于南边,冬天也还冷,得注意别冻到自己个儿,信中又提了提父母的身子硬朗着呢,让他不用多担心,只是可惜不能时常来看看,想接你入京吧,又怕京中多闲言碎语污了弟弟的耳朵,尚家总要有人守着,就只能委屈弟弟自己个儿一呆就呆了将近十来年。
尚家大公子实在是不愿弟弟入京,京里的那都是个什么样的人?明里暗里的斗着又明里暗里的防着,还会搞些个阴暗手段,有时候防不胜防,当初姑母赐给了他一个异性王侯,就让夏與王把整个尚家还主事的人都给弄到京城来了,只留下一个年级不大的弟弟,还是苦苦征求来的,要不是当初他不懂事,安定尚家恐怕就成了祁阳尚家了。
夫子看见自己的弟子还是如此对人,一心一意的,那是满心的欢喜,只是当初自己夸下的海口,什么周游列国,走了一小半都不到,甚至刚出夏與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这可活的终日忧心忡忡,在安定,在夏與,他可以说自己是什么名士风流,一出国门哪还管你干嘛的,连个招呼喝水的人都没有,有些读书人眼中的天下仍旧有些单纯。
“好孩子,咱们回去吧!”夫子劝慰尚旗书道。他可想死了尚家的好粥好水和好菜了,原来出门行走是这么难?
尚旗书让夫子走在最前面,自己跟在身后,刚走几步,夫子就转头提醒说:“我这一年虽然过的穷苦,可是也见过了什么真正的名人大儒,从今往后我不再以你的师父自居,当为亦师亦友,相互学习,我们啊,还差的远呢!”
这一席话,尚旗书听到了心里,“我果然还差的远呢,师父这些话定然是谦虚,要学要学!”
夫子看这人又呵呵傻笑了,竟学着他也呵呵傻笑了几声,虽是败兴而归,却是乘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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