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先例,说的他人哑口无言,自己却还不暗自得意,当今皇上,最为恼怒的就是那种踩着他人卖弄自己的人了。
官员虽然暗恨萧白玉,却对他无可奈何。
萧白玉而立之年,正当壮志酬酬,辅佐天子,治天下,正黎民。
萧白玉越想越气,气那天子近小人,气那天子不辨是非,任人唯奸。
这修史,就是针对他萧白玉的啊!
“唉!”萧白玉沉沉叹息一声,就算如此,他又能如何呢?只能做到问心无愧,史该如何,他就如何修。
想过以后,他又摊开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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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與曾经是个诸侯国,建国的那位王,是个女子,女子为王,岂不是不伦不类?可就是这女子成了天下的皇。
当朝有一位将军,史书中记载的清清楚楚,就连他的相貌,都用了足足一页去描摹刻画,每每读之,都如其真人在目。
那一页墨宝,是女子王亲自写下的。
在朝堂之上,当百官之面,剑挑三公,何其男儿?
那位将军一生,在那之后却再无事迹存事,直到大與一统之后,封为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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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玉解下腰带,取下衣袍,歪在简陋塌上,刚一闭目就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进门来,院外守着的小厮进来,把被褥还在萧白玉身上,又关上了窗子。
正要离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萧白玉一声呼喊。
他转身看去,萧白玉一只胳膊撑起了半个身子,眼睛都不曾睁开就对小厮说:“那里的东西,你先拿去,明日有官员来寻时,你交于他就好。”
萧白玉声音疲惫,虽然眼睛没有睁开,手指的地方却丝毫不差,他说过以后,馊了馊身上被褥,蒙住了头。
小厮蹑手蹑脚走了过去,他看见桌案一旁有薄薄一层整理好的东西,顺手拿过。
这点东西,就是老爷这些天日夜不休的在这里写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少?
小厮心有疑惑,又不敢再叫醒老爷,自己又找了一遍,看见了一张还没写完的纸在,纸上写的什么,小厮不认识,他一个普通人,哪里识得字呢?
他见已经没了其他的,心稍安了以后就退了出去。
桌上那张纸上,写着这样一些字。
国公?一位以下犯上,无卑无尊的人罢了!这等凶残至极的人物,今日可弑三公,明日是不是就可弑其君?若是真有这等人物,也不过是欺世盗名,愚弄后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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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宫,大殿之上,百官聚首,唯独缺了那大與天官。
天官不在,但是却有人替他拿来了萧白玉修订的新史。
那是一位耄耋老者,满头苍髯白发,他已经近三年没有来过早朝了,满朝文武,皆知他的大名,大儒苏升文。
他颤颤巍巍的把手中的东西呈上,幸得有人搀扶才没有摔倒,苏升文与那人相视一笑,竟然是个武夫小子,不知是哪家的将军。
不来朝有他不来朝的原因,一是他也老了,二是实在看不起这群没了皮囊的后生。
这时才有人注意到苏升文衣衫褴褛,发丝微乱,这才想起,自一年前,偌大个苏府中下人小厮已经全被这位大人遣散,也是那天,这位大人散尽家财。
苏升文有二子一女,一子天生不爱读书,一心只想经商,多年来想要用苏升文官威寻便利,老人一怒,遣出家门,现在想来,当初骂的这最不争气的儿子反倒是最聪明的,官场,要变天!
至于那二儿,三岁腰折。
小女也远嫁千里之外,自嫁出之日起直至现在,从未探望过老父,不知因何积怨,方才是他最为伤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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