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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一代剑神,又多了一代剑神。
四月三十。
横亘洞庭八百里。
烟波浩渺。
八百里洞庭湖,湖水淡泊,人头攒动,前来围观决战者不计其数。
有各大名门正派,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及各路江湖人士,皆已齐聚一堂。
他们已在这里集聚了三天三夜。
圣洁的洞庭湖早已成了酒桌赌场,混浊不堪。
今日黄昏,便是决战之期。
黄昏,残阳。
今日的残阳,恰似十五年前的残月。
血红,妖艳,诡异。
落日的余辉,正映照着孤岛上的两座破坟。
无言的墓碑,似乎正在诉说着千百个日夜的凄凉。
墓碑除了诉说凄凉,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
比如说说这个江湖。
江湖中用剑的人很多。
出色的剑客也很多。
成名的剑客就更多。
真正痴迷于剑道的人,却不多。
放眼整个湖南,就此一人。
有一个人可以不分昼夜的练剑,却不会走火入魔。
他手中并没有剑。
也没有人见过他的剑长什么模样。
他嗜好在江边练剑,剑对他而言是一个概念。
真正的剑,在他的心中。
心一念,即是剑。
江湖中很多卓越的剑客,都想用手中的剑剖开他热腾腾的胸膛。
亲眼目睹他心中的剑。
湘江。
日落。
黄昏。
黄昏后,决战前。
斜阳下的芦苇随风飘荡,惊起一滩白鹭斜飞。
白浪翻滚,鱼虾乱窜,落叶飘零。
它们恐惧,没有杀气,没有剑气。
只因残阳如血,残如血。
剑痴――残如血。
残如血身着血红色长袍,长袍本不是血红色,染的血多了,就成了血红色。
残如血面对西山,负手而立。
目送着斜阳的余辉,就像千里长亭送故人。
只因这世上唯有千里之外的斜阳,最懂他。
他的背后有人,就是剑无名。
剑无名,凭一把无名剑纵横江湖十余年,是一名既出色又成名的剑道之神。
“剑道之神也想看看我心中的剑。”
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很淡然,很宁静。
剑无名就盘坐在残如血身后十丈处,双手平稳地放在腿上,他并没有说任何话。
剑无名只是凝视着手中的剑。
他手中的无名剑,便是最完美的答复。
残阳更残,如血妖艳。
残阳不必回头,他懂残如血。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明日黄昏,他还会站在这里相送。
残如血仿佛动了。
却仿佛仍站在原地,面对西山,负手而立。
唯一不同的是血红色的长袍背影上,不知何时添了一抹完美如画的鲜红。
同时剑无名的心脏已被洞穿。
鲜红的血,妖艳的血,无名的血。
湘江依旧。
鱼虾水中游。
夜色依旧,
月上柳梢头。
围观者并没有一人喝彩,鼓掌,赞美。
更多的只是深深地叹息。
仿佛在说:剑无名也不过如此嘛。
南宫锦绣铁青着脸,叹道:“可惜我不用剑,不然早该找剑无名决战。”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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