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
中秋月夜。
洞庭湖畔,孤岛君山。
秋风萧瑟,卷起千重浪。
白衣少年面湖而立,高歌道:“洞庭湖,千重浪,后浪推前浪。”
少年身后八丈处,站着两个人。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高大者身着血红色长袍,长袍本不是血红色,染的血多了,就成了血红色。
身形矮小者,手里紧紧地攥着血红色的长袍,手心正冒着热汗。
他的小脸血红血红的,仿佛血红色的残阳。
仿佛无间地狱来的厉鬼。
又像是忠义乾坤的象征。
残如血红色残阳的脸上,当然也有一双眼睛,他的眼里看到了两把剑。
白衣人手中有剑。
红袍人剑已在手。
红袍人已放下了手中的剑,剑已没入泥沙中。
他抱起自己的孩子,安顿在十丈外的土堆旁。
红袍人再回到原处,淡然一笑。
“你果真有天赋,我在你这么大时,连剑都还拿不稳。”
白衣人凝视着手中的无名剑,冷冷道:“残如浪,可惜曾经我不是你,今晚,你也不是我。”
剑无名的眼中只有自己的手里的剑,他连看都不愿多看残如浪一眼。
残如浪仰头望月,长叹道:“哎!无名啊!你太傲。”
剑无名浅笑道:“洞庭湖畔,孤岛君山,只有你死了,君山才不孤单。”
残如浪大笑,狂笑,甚至疯了。
“我死后,就葬在血儿那里,务必善待血儿。”
剑无名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冷笑道:“如你所愿。”
月,忽残。
乌云汹涌,似重重帷幕,吞掉了大半个玉盘。
风,忽狂。
白浪澎湃,似招招杀意,漫卷了大半坐孤岛。
剑无名已拔出无名剑。
残如浪根本没看清楚他的剑到底是从何而来。
站在土堆旁的残如血更是一脸茫然,即使他三岁便用匕首杀了人。
剑无名的眼里仍然只有他手里的剑,冷冷道:“拔剑吧!”
他甚至连话都还没到嘴边,人就已飞奔而起,当说完这三个字时,人已奔出一丈之多。
残如浪盘坐在地上,双手平稳地放在腿上,淡淡地眸子,就像清澈的洞庭湖。
有月,有风,有剑。
剑无名的无名剑。
剑无名飞奔的速度越来越快,距离残如浪越来越近。
六丈。
五丈。
四丈。
残如浪在这一刻才仿佛动了,却又仿佛从未动过。
没入泥土里的剑,仿佛也是如此。
只有一股凌厉的剑气,迎着剑无名飞奔而来的劲风杀了过去。
突然间,剑无名身子倒飞,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在地。
剑无名脸色苍白,他手中的剑不知何时竟已入鞘。
他的嘴角悄悄地溢出鲜血,心脏处的衣襟已被洞穿,双膝静静地跪在地上。
几乎同时,残如浪已深深地垂下了头。
血。
血红的血正从他的心脏背后狂喷,血红色的血已飞溅到十丈外残如血那残如血红色的红脸上。
乌云骤散,狂风渐停。
孤月正圆,千浪俱静。
夜,静悄悄地。
孤岛,也是静悄悄地。
原本孤独的土堆旁,多了一座新坟。
坟前有碑。
碑上有字:剑神残如浪之墓。
江湖恰如千重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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