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羽缓缓道:“说来也巧,前不久我和云少进过无间鬼城,一群穷鬼就哇啦哇啦地冲了上来,冲得最快的一个眼里冒着无比贪婪的神色,他一定是穷疯了!”
残如血淡淡道:“果真是穷鬼,以为又可以发一笔胡财了。”
风无羽淡笑道:“他们本就是好逸恶劳的懒人,好脚好手不找一份差事,偏偏去无间地狱做了鬼,尤其是地上这只,我要是没有记错,他的左边脸颊上一定有一块大黑痣!”
残如血陡然来了精神,他已动手去探摸地上人头的脸,果然很快就找到了易容的人皮破绽。
只轻轻一揭,赫然是一张瘦削而苍白的脸。
风无羽扇着扇子,得意地道:“不仅如此,你再看看他的牙齿,一定已全部补齐,甚至镶成了金牙。”
残如血立即撬开他的嘴,满口金灿灿的牙齿亮得耀眼。
风无羽更加得意道:“这下,你该承认自己迷糊了吧!”
残如血挠头不解。
“可是你事先并没有见到他脸上的黑痣,怎么敢断定他是假一黑?”
风无羽笑道:“这就更简单了!你看他右耳背后的青色胎记。”
残如血恍然大悟。
“我确实迷糊了!”
风无羽笑道:“你好心办了一件坏事,反而帮了一黑一个大忙,从此真的一黑也就真的死了。”
残如血苦笑道:“我们何不将真相告知暗香疏影,以示云亦箫清白,你也不受连累。”
风无羽轻叹道:“你又迷糊了!暗香疏影只问你一句,为何要杀一黑?”
残如血竟已答不上来。
风无羽苦笑。
“你总不可能告诉他,我为了让真相永远烂在地狱里,所以一黑必须是个死人?”
残如血再次哑住。
他甚至觉得考虑这些事情,远没有练剑来得容易,甚至喝酒都比这容易多了。
残如血懵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风无羽淡笑道:“你总不能再把人头安回去这事儿就先不说了,花若笑那边如何?”
残如血一听换了个话题,心里如释重负。
“花若笑啊!她一切都挺好,寸步不离醉春楼,每天写词谱曲,抚琴跳舞,非常自在。”
风无羽淡淡道:“噢。”
残如血正色道:“临走时,她让我转告你,保重身体,早日回去陪她做没做完的事。”
风无羽扇着扇子道:“她就这么说?”
残如血道:“她就这么说!”
风无羽道:“她真这么说?”
残如血道:“她真这么说!”
风无羽再次淡淡道:“噢。”
“怎么?”残如血问。
风无羽喃喃道:“她竟真的就这么说。”
风无羽已抱起酒坛,狂饮起来。
残如血又懵了,花若笑真的就这么说的,真的有什么不对吗?
风无羽忽然放下酒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残如血挠头苦笑道:“我真有些迷糊了!该走了。”
残如血说着,已把人头放入包裹收拾好,提着剑斜斜撞撞地往门外走去。
他刚走到门口,忽又回头,冷冷道:“七天后,剑无名约我决斗。”
话音刚落,一道血红色的影子已消失在冰冷的夜色里。
风无羽点头,默然,推开大碗,换上酒杯,缓缓地斟起了酒。
今夜的月,格外冷清,格外残。
风无羽的思绪随着格外冷清的残月越拉越远,远到天涯,远到长安,远到湖南。
残如血与任何人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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