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确有要事在身,带上女子,很不方便,还请见谅。”
上官逸失手杀了一人,心下很是难受,但听闻了张氏的凄苦经历,觉得救了一位苦命之人,足可稍补过失,虽略觉安慰,仍有惴惴不安之感,听到王敬的无情言语,冷笑道:“你笑我懦弱,那你呢?毫无侠义之心,不去救人也就罢了,对这等可怜之人,竟无丝毫援助之意,与你这样的人为伍,是莫大的耻辱。”念及刚才遭逢危难,心中甚是恼怒,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
王敬欲要反驳,忽然心念一动,道:“公子息怒,并非在下毫无同情之意,只是在下已然有妻有子,伉俪情深白头之约,今生誓言不与其他女子往来,故不敢接纳。”
上官逸心想:原来他有妻子,不便接触其他女子,倒也合情合理,此人倒是直言不讳,与家父颇为相似,值得一交。微微颔首致歉,指着自己的坐骑,对女子道:“请上马!”
张氏心中一喜,停止啜泣,想要上马,却无法攀上马背,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上官逸;上官逸无奈,左手笼在袖中托住张氏腰间一送,送上了马背,他则缓步走到马前,牵马行走。
张氏道:“恩公牵马,小女如何敢当,还是让小女牵马,恩公乘骑吧。”上官逸坚决不允,两人推让许久。
王敬道:“最近的镇甸离此怕有几十里,你们两人推来让去,难道想在荒野中过夜不成。”
上官逸连日赶路,住宿均十分简陋,心中不快,以至于神情默默,疲态纵生,不愿与人交流。心道:“若要在天黑前到达镇甸,除非两人共乘一骑,但男女有别,此举实在为难,但若抛下此女,良心大受谴责。也罢,既然王敬不能载她同行,我且与她同骑。”于是道:“尊兄言之有理!”对张氏道:“若要天黑前能够投宿,必须同乘一马,请莫怪罪。”说着翻身上马。
张氏道:“恩公说哪里话,此马本就是你所有,何须致歉。”
张氏从没骑过马,惶恐不已,紧紧靠在上官逸身上;上官逸除母亲和妹妹外,从未和女性如此接触过,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感受到她耳畔飘逸的秀发不断摩擦着他脸颊的麻痒,不由地心神有些慌乱,想要摆脱,又怕张氏摔下马跌伤,只得强烈收摄心神,继续前行。
上官逸说及误杀人命,心中甚是不安,王敬却道:“杀得好!若是你不杀他的话,张姑娘早就被他给欺负了,今后说不定还有多少女子要遭他毒手。公子想想,你今天杀了恶人,却救了无数的好人,又何必愧疚呢?”
上官逸觉得甚是有理,心安了许多,对王敬点了点头,投来欣赏的目光。
王敬谈些江湖上的奇闻轶事,讲到妙趣横生之处,略作停顿让对方遐想连连。上官逸从未听闻的这些故事,不由地大感兴味,频频点头回顾,对王敬的厌恶之情不断递减,也不觉得此人讨厌了,渐渐熟络之后便称他为‘王兄’,也不再隐藏身份,将真实姓名告知于他,听他言讲时意兴盎然,暗暗称奇,颇觉自己孤陋寡闻。张氏听他两人相互逐渐交为挚友,笑魇如花,不时地顺着二人的意思称赞两句。路上风光迤逦,三人越聊越是投机,都有相逢恨晚之感。
傍晚时分,三人到达镇甸。镇甸上虽不繁华,已不似几十里官道上那般荒凉,王敬似乎很熟悉这里,很快就寻到一家客栈。王敬抢先预付房钱,上官逸拦住道:“王兄不必客气,相逢即是有缘,就让小弟做回东。”伸手向怀中去取银两。
突然间上官逸脸色大变,身体发颤,惊慌失措道:“不见了。”
王敬以为他丢失了盘缠,道:“不打紧,我带了银两。”随即觉得不对,忙道:“怎么了?”
上官逸激动道:“家父交给我的东西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说话间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似乎连衣衫也在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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