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大英国主之子民”。
同天,琦善给道光上奏,先把条约草案底稿奏上,然后列举广东不堪作战之情形:“地势则无要可扼”;“军械则无利可恃”;“兵力不固”;“民情不坚”。琦善说:“会商同城之将军都统巡抚学政司道府州,暨前督臣林则徐、邓廷桢等,佥称藩蓠难守,jiāo锋实无把握。”总之,大家都同意,没法打了。他甚至向皇上摊牌说,请另行择派贤员前来覆勘。他表白说:“奴才始终惟为土地人民起见,断不敢稍存畏葸,尤不敢稍有欺饰。”(《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二册,第775-778页)琦善是否畏葸我不敢下断语,但是不敢稍有欺饰则是肯定的,至少对英夷的力量不敢稍有欺饰。同样的话,他可能也给林则徐说过,因为林则徐在自己的日记中说琦善:“盛言逆夷pào械之猛,技艺之精,又极诋水师之无用。”(《林则徐集日记》,第381页)正如前面所述,蒋廷黻先生认为琦善有“知彼”的功夫,确是客观理xìng之言。就拿沙角、大角之战来讲,清兵表现得也相当勇敢,宾汉在自己的《英军在华作战记》里说到沙角,认为它是“一个很坚强很可怕的阵地”,而在战斗中,中国军队“都维持了勇敢的人的本色”。但是总有学者有意无意地忽略军事力量及组织技术等现代化因素,而把导致战争的失败因素扣到琦善的主抚上。他们忘了,后来的铁杆主战派裕谦倒是没有丁点投降卖国的举动,可最后不照样兵败自杀?所以,蒋廷黻先生认为琦善有“知彼”的功夫,说得还不够,我认为,琦善不但有知彼功夫,还很有知己功夫。他给道光的这种“不欺饰”的汇报,谁能说不是如实地反映了天朝当时的国情呢?
问题是,天朝的皇帝接受不了这种“不欺饰”。道光在琦善此折上朱批:“朕断不似汝之甘受逆夷欺侮戏弄,迷而不返,胆敢背朕谕旨,仍然接递夷书,代逆恳求,实出情理之外,是何肺腑?无能不堪之至!汝被人恐吓,甘为此遗臭万年之举,今又择举数端,恐吓于朕,朕不惧焉。”(《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二册,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778-779页)随之,道光发出了琦善之折“显有不实”,“著革去大学士,拔去花翎,仍jiāo部严加议处”的上谕。(《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二册,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779页)1841年2月9日,道光谕旨到达广东,虽然jiāo吏部严加议处了,但还是令他戴罪立功,统辖广东官兵,准备决战。琦善一看,更得与英夷和谈了,总得等大兵来到再与英夷翻脸吧。当然这是琦善后来的自辩词,在爱国心切的人士看来,这是琦善在抓紧时间卖国呢。不过,凭良心说,琦善大人真的在拖延时间呢。2月10日,他与英夷会谈于穿鼻洋蛇头湾,一方要全岛,一方只答应岛上一处,琦善这次扯的牛皮够长了,要求给他10天的考虑时间。这时间考虑得够长的,如果琦善真是个卖国贼,他大可不必考虑这么长时间,谈判的过程中,琦善怕英夷等不及干起来,还几次装病呢。给皇上打工,不容易啊。更重要的是,按照天朝特色,大臣谈判了,即使是签了字,中国皇帝也可以翻脸不认的。所以,琦善纵有那千般卖国的心思,他也卖不动的。《穿鼻草约》,天朝政府就没认嘛。
不过琦善没想到,先与他翻脸的是他的同僚。就在琦善与义律亲密接触的时候,林则徐开始忽悠广东巡抚怡良,劝他向道光密告琦善。林则徐忽悠怡良,原因可能是:
第一,林则徐作为被贬之身,没有上密折之权了,无从弹劾琦善,只有把希望寄托到广东巡抚怡良身上。
第二,琦善的两广总督与怡良的广东巡抚官职平行,负有互相督政的义务。
第三,于公于私,林则徐与怡良都算xìng情相投了。
林则徐忽悠怡良踢琦善,主要有三个动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