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馊主意:牺牲俺们大臣,保全天朝体面。他们不明白,大臣的素质与诚信,才是天朝体面的基础)。义律当然不明白这一点,按他的游戏规则,天朝的钦差就是他们的全权大使,即使是口头协定,那也是应该执行的,所以,他迫不急待地亮出了他的成果。令琦善难受的是,就在当天,他收到了道光1月6日下发的“著琦善整饬兵威,严申纪律,傥逆夷驶进口岸,即行相机剿办。朕志已定,断无游移”的谕旨。唉,议和是议不成了,皇帝要打呢。琦善要开始倒霉了,因为他并未按照道光的意思开打,而是继续他的求和“事业”。当天,琦善就跑到林则徐寓所,与之协议。琦善的意思,还是主和,跟林力言打不过英夷。林则徐呢,悲喜jiāo加。喜的是,皇上终于忽悠到主剿这边了;悲的是,皇上还会不会再忽悠到主和那边呢?所以,第二天,也就是1月21日,琦善邀他去协议,他干脆装病不去了。他这么装病算是装对了,因为这个时候的情形是,谁办夷务谁倒霉!林则徐后来也明白这一点了,1843年,尚在新疆充军的他给老婆写信,说起扬威将军奕经、靖逆将军奕山、参赞文蔚均被政府初步定为斩监候(大辟),牛鉴、余步云可能也躲不过之时,林则徐对自己最先被撤、充军新疆倒庆幸起来了:“由此观之,雪窖冰堂,亦不幸之幸耳。”(来新夏:《林则徐年谱》,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373页)林则徐说得对,这些与英夷在第一线接触的天朝大吏们,早被罢早幸运!
22日,是中国传统的大年三十,不知道光心情如何。大年初三,1月25日,琦善大早上就爬起来,准备与义律见面。1月26日,英军已占领香港了。27日,义律终于来了。大过年的,琦善用盛大的宴会来招待义律,两个人亲密接触,亲密jiāo谈。也许是琦善再也没有了天朝一惯的傲慢,所以义律对他也挺客气。琦善坚持,香港全岛不行,只能给香港一处。两个人整整讨论了两天,没有一个结果。同在1月27日,道光下诏,要求广东与浙江方面,对英夷“痛加剿洗”。(《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二册,中华书局1964年版,第712页)1月28日,伯麦致广东水师大鹏协副将赖恩爵一份照会,内云:“本国公使大臣义,与钦差大臣爵阁部堂琦,说定诸事,议将香港等处全岛地方,让给英国主掌,已有文据在案。是该岛现已归属大英国主治下地方,应请贵官速将该岛各处所有贵国官兵撤回,四向洋面,不准兵役稍行阻止,难为往来渔商人民。”(《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鸦片战争》第四册,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第239页)1月29日,义律发出公告,规定香港政府的组织,并且宣称进入该地的中国人将按照中国法律与习惯治理,但是免除一切非刑。而英国臣民和外国臣民则享受英国法律的保护。义律这是胡忽悠。既让中国人按中国法律来,又要免除其中的非刑,似乎他不知道,大清的法律条款本身就是非刑汇总似的。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随后又宣布,香港的中国居民乃是英王治下的臣民。(马士:《中华帝国对外关系史》中译本第一卷,上海书店出版社,第313页)
1月30日,道光再次下诏,从湖北、四川、贵州、河南、广西、江西调动万余军队开往广东;并派皇侄奕山为靖逆将军,尚书隆文和河南提督杨芳为参赞,一齐前往广东,负责广东的军事。看道光的意思,是要跟英夷大干一场了。
道光之所以忽悠到主剿,在于他认为,英军既然同意从天津南下就抚,就说明他们没有作战能力。既然就抚,那么就不应该要求割地赔款。割地,天朝体面何在?赔款,俺还嫌钱不够花呢!至于琦善,跟义律谈了个半拉子,骑虎难下了。1841年2月1日,义律照会琦善,原先的草约一点不能更改,否则咱们再开战。同时在香港贴出了安民告示,宣布“香港等处居民,现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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