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马赖,1856 年2 月
24 日,马赖与中国籍教徒中的25 名骨干一块儿被逮,审判三天后,白小满被杀头,马赖与
曹贵在站笼中站死(一说先站后斩)。所谓的站笼,这里需要jiāo待几句,站笼又称立枷,是枷
号的一种高级形式,清朝时开始正式作为法律惩治手段。它是一种特制的木笼,上端是枷,
卡住犯人的脖子;脚下可垫砖若干块,受罪的轻重和苟延xìng命的长短,全在于抽去砖的多少。
有的死刑犯会被如此示众三天后论斩,有的呢,站着站着就站死了。还有的受不得,自己把
下面的砖踢翻,就可以象上吊一样,加速自己的死亡。《老残游记》里有个著名的所谓清官-
山东曹州知府毓贤, 署理曹州府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衙门前12 个站笼便站死了2000 多人。按
这数字,应该是笼子天天满,死人日日有了。问题是,中国人可以忍受站笼,人家法国人不
见得能忍啊。别说这种高级站笼了,按照条约,你罚人家一个普通站都不行呢。这不明显的
违反人权吗?
马赖死了,死得很中国特色,他穿着中国衣服,服的是中国特色的刑罚。问题是,还有更可
怕的,马赖死后,刽子手挖开了他的心脏。法国的一家报纸居然传说他们把神甫的心脏煮着
吃了。这一传说,英国外相克拉兰敦都采信了,所以他才再议会的辩论里说什么一个可怜的
法国教士,经过三天拷打后被吊死,他的心被刽子手吃了云云。
不管马赖的心是否被吃,也不管广西的刽子手是否喜欢这一口(按马士的说法,刽子手把马
赖的心给狗吃了,不是自己吃了),总之,马赖死了。这就够了。我们的中学教材喜欢说,法
国借口马赖事件侵略中国云云,似乎法国政府不是真心保护其国民,也不是真心履行其好不
容易争来的保教权似的。按自家的常识,度量别国的政府,除了显示自家的无知与可怜之外,
其它啥也显不着。所以,至少要善于藏拙,别对着人家的游戏规则乱弹琴。
首先向清政府表示抗议的,是法国驻华dài bàn科尔西,1856 年7 月25 日他引用《黄埔条约》
照会叶名琛,认为中方破坏条约,要求:第一,中国向法国作出有分量的赔偿;第二,他根
据法国的荣誉、尊严和利益决定是否接受这种赔偿;第三,和叶名琛见面。第二天,他又递
jiāo一份照会,又提出一条:请立即释放至如今尚在押的中国教徒, 归还教徒们被勒索的财物!
随后,科尔西给法国的外jiāo部写了信,表示,他对叶名琛的回复不抱任何希望。为此他提出
了自己的赔偿建议:第一,西林知县革职充军;第二,钦差大臣给予正式照会告知上项处分
业已执行;第三,在清政府的邸报上公布该项处分的上谕;第四,清朝皇帝通谕全国,其他
官员如果发生类似违约行为,一律照此案处理。
科尔西对叶名琛不抱希望是对的。就说他那个照会吧,人命关天的事,叶名琛7 月25 日收到,
8 月20 日才回复人家。效率不够不说,那态度也成问题,他说:拜上帝乃天主教之别名,就
是由于五口通商传教及天主教驰禁才导致了太平叛乱;好多基督徒都不是好人,参与了太平
叛乱。关于马神甫案件,等他调查后再说;关于两人会晤之事,唉,忙啊,没时间见面,等
以后闲了再说吧。中国的第一代外ji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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