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咸丰的汇报中,对于此事也是迷糊不报。总之,稀里糊涂中,上海海关权
就被外国人摸走了。
1855 年6 月,英国上海领事馆的翻译李泰国(H.N.Lay)接替威妥玛做了上海海关的司税。
小伙子厉害啊:1847 年,15 岁的李泰国因父亲李太郭的原因,不远万里来到了中国。1847
年,小伙子就是香港总督署里一个很好的翻译了。1854 年4 月,小伙子被派往上海任翻译。
半年之后,另一位英国年轻人,19 岁的驻中国编外译员、后来的中国海关第二任总税务司赫
德在上海见到了这位后来的前任。他对担任上海领事馆翻译的李泰国的印象是:“据我所知他
才22 岁,而看上去不过19 岁。他在中国已有七年半,身体差不多全垮了。”
虽然身体不好,但小伙子干劲儿挺好。如果说威妥玛的成功在于创造这样的先例-海关税务
司是中国的官员,不受本国领事的管辖。他在执行公务时,本国领事必得把他当作中国官员
来对待;那么李泰国的成功则是-凭着他的厚脸皮与充沛的精力,恰如其分地给中国的皇室
金库扮演了看门狗的角色。三年后,两江总督何桂清的汇报中,李泰国治下的上海海关关税
比中国人自己管理时增加了三四倍。其管理与成功足以让上海海关作为其它通商口岸的样板。
这为李泰国在第二次鸦片战争后出任中国海关总税务司埋下了伏笔,更为清政府近代海关制
度的确立埋下了伏笔。我比较赞同黄仁宇先生所谓的大历史观,原因就在于此。我认为,历
史的经度与纬度,构成的是博弈之局。不能用某一个棋子的得失,来衡量全局的得失。比如,
刘丽川起义,导致清政府失掉上海海关权这粒棋子。但是这种丢失是一种收获。因为海关权
丢了,换来的却是关税的增加和海关的近代化。
所以,明面上是外国方面摸了一条鱼,但是暗地里,这一条鱼却是献给上海当局和清政府的。
混水摸鱼的故事讲完,咱们接着看修约的故事。这次修约,又换主角了。
1856 年:美国带头要修约
大沽谈判失败,麦莲从白河回广东,路过上海时专门跟吉尔杭阿打过招呼:最迟不超过1856
年,俺们还会再来的。
是的,1856 年,中美《望厦条约》也到修约之期了。美国当然会再来。不过,麦莲只说对了
一半,美国会再来,但已不是麦莲本人了。1854 年底,他请假回国,不久后辞职。代之而起
的是伯驾。伯驾怎么说也是个中国通了,1834 年,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做医务传教士,还给
林钦差看过疝气,当然林钦差这个病号没有直接见他,而是派人上他医务室要yào来着。最多
这一次,我们又挨打了中英第二次鸦片战争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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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次,居然拿走人家伯驾一打疝气带-由于中国的钦差奉行人臣无外jiāo、不敢贰君也的传
统,所以没法亲自找伯驾看病,但是戴多大号的疝气带,手下人弄不准,伯驾就把自己医院
里所有的疝气带都给他了,希望林钦差选取合适的之后,剩下的带子派手下人再给自己送回
来。问题是,咱这边一条也没给人家送回。1844 年,伯驾作为美国顾盛使团的成员参与了中
美《望厦条约》的签订。1845 年,伯驾做了驻华使馆的中文秘书兼翻译官。驻华委员一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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