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出道不久,涉水不深,还背个
主和派的名声,当然弄不过对方,所以气哼哼地给在京的堂兄写信发牢骚,说:“巨绅林则徐”,
“意在沽名,急yù驱逐”。 至于刘韵珂,更是气得不行,上面所摘他与徐继的一折四片,
即是取于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不知什么原因,夷务始末把他们俩的折片删减得七零八落。
难不成是为了掩饰刘、徐二人与林则徐党人间的明争暗斗,或者是为了掩饰咸丰皇上的办理
不善?因为这筹办夷务始末是在同治年间整理成书的。这个时候,咸丰夷务办理不善导致英
法联军进北京,自己被气死,已是fù孺皆知了。删去这些,既可以掩饰咸丰的糊涂,更可以
遮盖刘、徐两位的先见之明。幸亏,在《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第二次鸦片战争》史料
集里可以找到这些折片的未删节版,我们可以看到刘徐两人大量气哄哄的话语:
第一,我们在福州管理夷务七年了,福州士民向来不问夷事。现在神光寺一事,不特城内居
民不过问,就是书院生童也不过是瞎叫唤,闻声应和罢了。就在籍的两三个绅士倡议罢了。
但是夷人什么时候怕过绅士?
第二,说什么夷人购卖万人坑里的尸虫,用制火yào什么的。此事过于怪异,我们详细查问过
了,原来是咱的民人有患吐血之症者,用偏方治病,给寺僧两千钱,托其在万人坑附近寻找
死尸蛆虫,然后烧灰调服……此事与夷人一点关系没有!
第三,该绅士等捐资募勇,约好有事方给口粮。一帮子水勇为了早些挣上口粮,惟恐天下不
乱,日日造谣生事,希望立即开工被雇。该绅士等本是义举,但是愿做水勇的,都是游手好
闲之徒,对于夷事,净是幸灾乐祸!
第四,他们说夷人在福州恃强构衅。神光寺就住了俩夷人,且住了一个漏雨的屋子,毫无动
静饶舌之事,我们不知其恃强构衅者何在?
第五,他们说我徐继庇护汉jiān,徐继再笨蛋,也不屑于为此吧?
第六,宁波、上海的夷人都住进了城内,况且是按和约规定入的城,没听说浙江、江苏因此
被责办理不善的,为何独说我们办理不善?
第七,我们不肯调兵演pào募勇,有违数绅之意,即远近传布。而言事者,但知情关桑梓,不
顾安危之大局,以后难保不会拿比寻尸觅尸虫更怪异的谣言忽悠皇上的……反正我们还有天
这一次,我们又挨打了中英第二次鸦片战争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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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不是木偶,不敢因小事而肇大衅,坚定不移,断不为喜事沽名之数绅所摇惑!
林则徐利用乡党搞小动作背后整人,刘、徐二人当然要气哄哄。就夷务本身来讲,刘韵珂与
徐继畲当然也是对的,就连杨国桢先生都认为林则徐的方式是“简单、落后和低级的”。 那
倒是,《南京条约》早签订了,福州也开放了,英国人住城内城外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难
不chéng rén家在城内租个房住,就意味着我们半殖民地程度又加深一步?但是,民族主义情绪与
民族主义愤懑在中国的民间口碑中历来是占上风的,比如林则徐的同宗老乡林昌彝,把自己
的书房取名为“shè鹰楼”,以“鹰”字暗示“英”字。并写有《shè鹰楼诗话》若干卷,绘有《shè
鹰驱狼图》一幅。这种阿Q 作派很有趣,它让我想起了中国乡下孩子王二蛋受了王大蛋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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