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做梦吧?”梅雨道:“还有脸问呢,刚才差点把人打死,现在又来说些话。”
“是么?”胡杨脸上有些迷茫:“我和二弟打架了?我怎么不知道。”
“梅姐姐,没事的。”梁青拉住胡杨的手,行了礼,说道:“大哥,一向可好?想死兄弟了。”
胡杨哈哈一笑,说道:“二弟,我今天太高兴了。走,咱们找个地方喝酒去。”梁青道:“我们就在前面不远处住着。咱们先到那里去。”
几人回到破庙中,梁青向李建成介绍道:“这是我的结义兄长,名叫胡杨。”
“我知道。”李建成猛地跪了下去,说道:“恩公在上,请受李建成一拜。”
梁青忽然想起,自己和胡杨一起救过李建成兄妹的性命。论起来,两人早已认识。
“李公子不必客气。”胡杨扶起李建成,说道:“咱们早有约定,见面不可再叫恩公,忘了可要罚酒的。”
李建成哈哈一笑,吩咐士兵将带来的酒菜拿出来摆好。虽然颇为简陋,但有酒有肉,也不失隆重。
众人坐在地上,一人手中拿一只皮酒囊。胡杨道:“二弟,刚才之事,多有得罪,你不要往心里去。我先自罚一杯,以示赔礼。”梁青急道:“大哥何必如此?”
胡杨问道:“刚才我没听明白,你们为何到此?”梁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地叙述了一遍。胡杨大喜,道:“原来李公子是大唐的太子,真是失敬。二弟,你也做了大唐的王爷了,为兄真为你高兴。至于你们所说的与突厥和谈结盟一事,为兄不才,却能帮你们这个忙。”
李建成与梁青一愣。梅雨道:“梁青兄弟你还不知道吧,你胡杨大哥便是突厥的王子。”
李建成大喜过望,说道:“如此一来,便请胡大哥向尊父启民大可汗说明我大唐的诚意。”
胡杨道:“你们别听她胡说,我可不是突厥的王子。我父汗是突厥西特勤。启民大可汗是我大伯父。”
“太好了。”听了胡杨的话,李建成心里有了底,他曾听魏征说,突厥启民大可汗与其三弟西特勤射奎关系密切,而射奎却正是胡杨的父亲。有了这层关系,双方结盟的事情,已有了七八成把握。没想到自己本是无意中带着梁青出使突厥,到现在却派上了大用场。胡杨虽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却不会为自己出力办事。而梁青就不一样,他与胡杨是结义兄弟,生死之交。只要有梁青在,胡杨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众人用完饭,李建成命令军士收拾行装,跟随胡杨继续西行。途中,胡杨坚持让梅雨与雪君同住一个帐蓬,而自己则与梁青同住,二人聊起别后的情景,不禁感慨万千。
行了两三日,众人来到一条河边,那河河面甚宽,河水却甚浅,只能勉强没过战马的小腿,河流中间露出片片小块沙洲,与中原地区的河流大不相同。雪君知道这是西域气候干旱的缘故,当下也不甚在意,只是河边生长的几株大树引起了她的兴趣,那些大树身形高大c枝叶扭曲,形状甚是怪异,地上的黄草枯叶堆中,还有数棵已经干枯但仍然高立不朽的的死树残枝,模样甚是扎眼。雪君从来没见过,心下感到奇怪,便问梅雨,梅雨道:“这便是胡杨树,是西域特有的一种树。据突厥老人说,胡杨树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这些地上的枯枝烂树,说不定已经历时三千多年了。”
雪君点着头,脸上流露出钦佩而又伤感的神色,说道:“人的一生,短短几十个春秋,与这些没有生命的大树比起来,当真算得是沧海一粟。可笑的是,竟然有那么多的人看不透,非要争些诸如荣华富贵c权力美女等没用的身外之物,即使搭上性命也不后退。”
梅雨笑道:“怎么了,妹妹?为什么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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