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前来投靠叔叔。”
谭坊礼心疼道:“我与均南兄相识于塞北,我们有过命的交情,他的仇,我不能不报,哪怕赔上我整个谭门,我也要杀童贯那个狗官!回儿放心,这血海深仇我会报的!”
“谭叔叔。”沈回打断道:“其实我来,并不是有求于叔叔。”
谭坊礼大惑不解:“哦?此话怎讲?”
沈回道:“不瞒叔叔,先父早已将清梦剑的下落告诉我了,它就在谭门。”
“你想拿回清梦剑?”谭坊礼皱眉,试探地问。
沈回摇头:“先父说清梦剑乃我们沈家先人所铸,应该寻回供奉在祠堂,后来机缘巧合遇到谭叔叔,两人相谈甚欢,觉得清梦剑乃不详之物,便交与叔叔保管,并以这胡桃为信物定下婚约,要我十二年后上襄州瑶山提亲,到时你自会将令爱许配与我。”
谭坊礼点头:“不错,看来均南兄已经全然告知了你。”
“所以我此次”沈回顿了一下:“是来退亲的。”
“娃儿糊涂,父命岂可违?十年来我们双方无过,退亲也得有理由缘故,这亲事是我与你父亲亲自许下,要退也得由他亲口与我说,你如今孤身一人,我更是不得退了。”
“叔叔听我细说,沈回身负血海深仇,是如何都要报的,此后视命如草芥,又岂能耽误令爱?我怕我有朝一日没了命,所以才亲自退亲,再者家中落魄,实在配不上令爱,还望叔叔成全。”
谭坊礼听完,心中对沈回高看不已,这十几岁的少年虽然年纪不大,却有着如此替人着想的心胸,行刺童贯又言报仇雪恨,岂不是大丈夫所为?心下对沈回喜欢不已,再看他眉目清秀,俊朗非凡,长得倒是俊朗,看着便越是满意,朝那扫雪少年道:“组辉,你去把碧柔叫来。”
名叫组辉的弟子恭敬地应允了一声,然后偷笑着跑了出去,此时谭坊礼见只有沈回一人,便语气温和道:“惊闻均南兄家中噩耗,我悲痛不已,幸好沈家还有一脉,我自然不会不管不顾,这门亲事你退是算不得数的,我不会同意,待会儿见过小女,便商榷婚姻大事,回儿你放心,我只有碧柔一个女儿,日后你娶了她,我必定也不会亏待于你,我将我毕生武功传授于你,这掌门之位早晚也是你的。”
“叔叔不可,我这副模样身世,怎敢高攀?况且我大仇未报,也没心思谈论嫁娶”
“你莫不是瞧不上我?”谭坊礼问道。
沈回立即摇头:“不不不,叔叔,谈婚论嫁言之尚早,等我大仇得报再说吧。”
谭坊礼叹气:“哎,童贯手握兵马重权,凭你一己之力杀他谈何容易,没有长远布署,唯恐扳不倒他啊!就算你不杀他,我也恨他入骨,可我如今赔上整个谭门,也不是他的对手,此事不易,回儿你不可莽撞冲动。”
“那我该如何?岂不是报仇无妄?”沈回急道。
“你先在谭门住下,报仇之事交与我,如何?”
沈回听后推辞:“万万不敢劳烦叔叔,说到底父仇子报,何况这还是灭门之仇,沈回不想连累叔叔,也不想连累谭门。”
“傻娃怕是不知,十年前我这条命,还是你爹救的呢,家父于我有恩,你与小女又有婚约,我也不算你们沈家外人了,我帮恩人报仇,莫不是天经地义?”
沈回挠头,道:“我倒不知,家父不曾提起过。”
谭坊礼笑言:“说起来,我也十年没下过瑶山了,十年前我被幽波教追杀,一直追到塞北,我记得是在叫‘陂门’的一家客栈遇到了你父亲,那时我身中剧毒性命垂危,我们又同是宋人,他便出手搭救了我,耗尽钱财为我寻医问药,我们二人远在他乡,夜晚秉烛夜谈,才知他是为了寻回家族宝剑,我们相聊甚欢,我才以胡桃核为信物定下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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