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为她一定很惊喜,没想到她沉默了几秒,狐疑地问道:“小丫头说话有准吗?别我父亲这边答应了,她那里又反悔了?”
我说:“你放心吧,这小丫头片子还是很讲信用的,我肯定能把她摆平。”
梁莹在旁边使劲掐我。
“那好那好,我明天就跟父亲说,他一定很高兴的。只要她肯来,我以前开出的价格和条件都算数的。”
我又问她,有没有一份金老爷子80年代以后出售作品的清单,我想整理一下,这意思已经跟老爷子说过了,老爷子同意。我以为她肯定会满口答应,没想到她含糊其辞,说“我先查查,不知道记录全不全”,令我非常意外。一个画商不知道自己卖了多少画?以我在美术圈内的经历,还没听说过。
063
第二天清晨我被电话铃声吵醒,以为肯定是江葭打来的,没想到是潘灯,她要跟梁莹说话。梁莹接了话筒听她说了两句,就变了脸色,问在哪个医院,挂下电话就穿衣服。我问怎么回事,梁莹说,朱晨光被人打了,打得很严重,现在朝阳医院里,她要马上赶过去。我说那我也去,就穿好衣服和她一起去了。
我们赶到医院住院部504病房,看到潘灯正坐在朱晨光的病床边发呆。朱晨光趴在病床上,下半身光着,缠满了绷带。梁莹过去推了潘灯一把,她才回过神来,抱住梁莹就哭了。
我问朱晨光是让谁打的,朱晨光说,他也不知道,大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有人敲宿舍门,让他出去一趟,说老家来人了要找他。他就穿好衣服跟那个陌生人走到了校门外,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突然又蹿出两个人,将他一顿拳打脚踢,打完就走了。
“你怎么随随便便就跟陌生人出来?”
“我听他口音像我们那地方的,他又说得有鼻子有眼,我家兄弟几个都知道,不由得不信。真是怪了,他怎么知道的?”
“那人什么模样?”
“个子不高,小平头,瘦瘦的,衣服穿得很破,像个民工,所以我就信了。”
“你在北京有几个老乡?”
“没啥人,原来一起来的都回家了。”
“以前跟家乡人结过什么梁子吗?”
“没有啊,没有。”
“那你说是谁打的?”
“我哪知道?”
我看了看他的伤情,觉得很奇怪。他脸上和上半身没有一点伤,就是屁股和大腿被人打肿了,淤血很厉害,肿得老高,打他的人似乎很有选择xìng,并不想攻击他的要害或让他破相,只想让他卧床不起,这是为什么呢?
“会不会是那个老乐找人打的?”梁莹问。
“有可能。老乐找美院的人一问,很容易就能搞清楚你的底细,知道你的家庭状况,把你骗出来。”
“我也怀疑是他。”朱晨光说。
梁莹问潘灯,我们能帮点什么忙。潘灯说,医生说他臀部和大腿浮肿的面积很大,要住院治疗,jiāo五千块钱押金。潘灯家很穷,每个月的节余她都寄回家里,所以没什么积蓄,朱晨光只存了五六千块钱,这下全jiāo了,不知道往后怎么办。梁莹说,你们别着急,我们借给你们。
我们拿什么借?我是穷光蛋一个,虽然银行里暂时有五位数的存款,但哪里舍得借给他们?梁莹不知道攒了多少钱,她来北京还不到一年啊,能剩下多少?
梁莹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都给了潘灯,还说这两天内再给她送钱来。她可真是看中和潘灯的这份友情,急难之中两肋chā刀。换了是我躺在那张病床上,潘灯肯帮她吗?我不知道。
我说,朱晨光看起来并没有伤筋动骨,只是皮外伤,不需要住太长时间的医院。医生们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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