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钱,故意要把病情夸大一些,让病人住久一些。朱晨光说“是”,住两天没事就赶紧走人,别躺在这里花冤枉钱了。梁莹瞪了我一眼,很不高兴。
潘灯又说,今天上午后两节她还有课,但朱晨光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实在要人陪护,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美院的课不上,这份模特的工作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她埋怨朱晨光不该逞一时之气打老乐,人家是有头有脸的人,想报复你还不容易,报复一下你受得了吗?表面是在责怪朱晨光,话倒像是说给我听的。
梁莹对潘灯说,你快赶回去上课吧,这里我盯着,你下午再来换我。潘灯假意推辞了一下,就走人了。我陪着梁莹继续呆了一会,梁莹让我跟她到走廊里,对我说:“如果江葭找你,问起请我当模特的事,你就说,让她先给我五千块钱,我好借给潘灯。”
我点头答应,又问她:“你打算长期给这小子陪床啊?”
“是啊。”
“凭什么呀?”
“谁让你给他出主意去打老乐?你拉的屎只好由我来擦屁股了。”
“是不是老乐叫人打的还不一定呢。你白天给他陪床,晚上再去酒吧,你受得了吗?再说了,你还准备给金老爷子当模特,时间怎么错得开?拿了人家钱,就不能不为人家工作啦。”
“看来只有辞掉酒吧的工作了。”
“她男朋友住院,她不辞职倒让你辞职?”
“她家里困难呀,丢了美院的工作怎么办?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你走吧,走走走!”
064
我就这样被梁莹哄出了医院,真是郁闷。回家又睡了一会,江葭来电话,说老爷子已经答应了,只要梁莹能来给他当模特,文革的事情他一定有问必答,实话实说。我说梁莹想先从模特费支五千块钱行吗,江葭满口答应,让我现在就来取钱。
我到了广安门外的那栋居民楼里,见到了穿着睡衣来开门的江葭。她刚洗过澡,把我让进屋就自顾自地吹头发,大腿的春光不时从睡衣里闪现出来,晃我的眼睛。五千块钱已经装在一个信封里,放在了茶几上。她一边吹头发,一边对我说:“你好好写你的传记,完稿之后不管出版社通不通得过,我答应你那二十万一定给你。出版社不出,我自己找人出。”
我正告她:“我说动梁莹给令尊当模特,可不是为那二十万,是被他感动了,觉得他真该有一个自己喜欢的好模特。”
“行了,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你拿了钱可以走了,明天就让她去老爷子那儿,让她怎么摆就得怎么摆,知道吗?”她走进里屋换衣服去了,我拿了钱出来,到医院jiāo给梁莹,告诉她明天就要去给金卓如当模特了,然后回家继续睡觉。
065
睡到下午四点醒了,梁莹刚好回来,她说,已经去酒吧辞了职,明天就去金家当模特。说得轻松自如,可就在十天前,她还发过dú誓死也不肯去的,女人就是这么善变。她很累,吃完晚饭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我看了会无聊的电视,又脱了衣服接着睡。
睡到半夜,梁莹在床上的辗转反侧惊醒了我。我问她是不是睡不着,她说是,我说,那我就给你松活松活筋骨,手就在她身上摸索起来。她推开了我,说:“我胸口好闷,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好啊。”我起身穿衣服,两个人很快置身于深夜的北京街头。
已经进入深秋,夜凉如水,出门时又没多穿衣服,有点哆嗦。可我们不愿再回去加衣服,就在街上快跑起来。直跑到喘起了粗气才停下来,刚好前边有一座天桥。梁莹说,上去吧,我们就一起上去了。
天桥上风更大,梁莹倚住栏杆,头发被夜风吹乱。她说,好冷啊,你过来让我靠靠。我就走到她身边,她靠在了我怀里,我双手搂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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