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山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对方很长时间才接起电话，沙瑞山费了不少口舌才说服那个被半夜叫醒的人一小时后在天文馆等汪淼。

    放下电话，沙瑞山说道：“刚才我太激动了，不得不说这实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会和你们一起去，也许这个这种现象会引出什么研究成果。”

    “闪烁在凌晨五点就会停止，我劝你别去深究它，相信我，不会有什么成果的。”汪淼扶着车门说。

    “怎么这么说？”

    “现在科学界出了一些事。”李易松意有所指。

    “就是这个？轮到我们了吗？”即使沙瑞山整天宅在射电天文观测基地，也听闻到一些风声。

    “也许是这个，也许不是，但至少轮到我和易松了。”汪淼说着发动了车子。

    众人一小时后到达市内，在新天文馆前下了车。建筑的透明幕墙，将内部的结构隐隐约约显现出来。如果新天文馆的建筑师想表达对宇宙的感觉，那他成功了——越透明的东西越神秘，宇宙本身就是透明的，只要目力能及，你想看多远就看多远，但越看越神秘。c

    那名睡眼惺忪的天文馆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把一个手提箱递给沙瑞山边发牢骚“沙博士，你半夜发什么神经。这里面有五副3k眼镜，都是充好电的，左边的按钮是开关，右边是光度调节。上面还有十几副，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吧，我先去睡会儿，就在靠门口那个房间。”说完转身走进昏暗的馆内。

    沙瑞山将箱子放到车座上打开，拿出一副3k眼镜。李易松仔细打量这东西很像他刚用过的v装具中的头盔显示器。三人各拿起一副走到车外戴上。

    透过镜片看到的城市夜景没有变化，只是暗了些，李易松想起要将开关打开，立刻，城市化作一团团朦胧的光晕，大部分亮度固定，还有一些闪烁或移动着。他知道，这都是被转化为可见光的厘米微波，每团光晕的中心就是一个发射源，由于波长的原因，不可能看清形状。

    他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发着暗红色微光的天空，就这样，他看到了宇宙背景辐射，这红光来自于一百多亿年前，是大爆炸的延续，是创世纪的余温。看不到星星，本来。由于可见光波段已被推至不可见，星星应该是一个个黑点，但厘米波的衍射掩没了一切形状和细节。

    当眼睛适应了这一切后，他看到了天空的红光背景在微微闪动，整个太空成一个整体在同步闪烁，仿佛整个宇宙只是一盏风中的孤灯。

    站在这闪烁的苍穹下，突然感到宇宙是这么小，小得仅将他一人禁锢于其中。宇宙是一个狭小的心脏或子宫，这弥漫的红光是充满于其中的半透明的血液，他悬浮于血液中，红光的闪烁周期是不规则的，像是这心脏或子宫不规则地脉动，他从中感受到了一个以人类的智慧永远无法理解的怪异变态的巨大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天文馆的工作人员出来了，问看完了没有。当看到三个人的样子，他的样子使那人双眼中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收拾好了3k眼镜的箱子，提着箱子快步走了回去。

    纸上碳来终觉浅，在电脑上显示的数据远没有现实来的震撼。3k眼镜收走了，天空又恢复了一片漆黑。可李易松知道它不停地闪啊闪，看与不看都在那闪着。

    汪淼拿出手机，拨通了申玉菲的电话，她很快就接了，也许她也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倒计时的尽头是什么？”汪淼无力地问。

    “不知道。”说了这简短的三个字后，电话挂断了。

    不知道！李易松似哭似笑地咧咧嘴。闭上眼不在看天。

    我不相信申玉菲不知道，李易松这样想着。早在三天前，她就预言到此时此刻，她或者她背后的‘科学边界’会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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