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胡春田一直以为是楚王的意思。
胡旻道:“殿下做事还算厚道,只要能守住东都,他还没别的意思,主意打不到徐泓旧部的身上。咱们这位陛下想的就远了。这也难怪,十几年来不是魏王就是齐王,陛下想要在手里抓一支能打仗的部队也是情有可缘,只是时候不大好。”
“难道陛下的意思是让徐嗣招集其父的旧部?”
老仆在门外道:“老爷,饭好了,现在用吗?”
胡旻问胡春田道:“你吃了吗?”
胡春田摇摇头。
胡旻道:“那就一起吃吧,上饭!”
“诺!”老仆退后一步。
下人排着队走进来,收拾好两人面前的桌子。
每张桌上放上只大盘。
胡春田肚子早叫了,见胡旻掀开盖,便跟着掀开盖,见大碗里剩着粗米饭其上压着几叶青菜,饭边上放着半只咸蛋,愣住了,家里什么吃的这么清减?
胡旻拿起筷子吃了两口道:“你怎么不吃,不合口味?”
胡春田忙道;“不是不合口,只是——”
“是我让他们把家里的饮食都限缩了,秦王截流了千金河,水碓不能用,连宫里的奴仆都被拉去舂米。”
“回来的路上我看到禁军正在城里拉丁,百姓不是很理解。”
“没办法,秦王这回是打定了主意。”
“邺王呢?”
“邺王一直在芒北,没有南下的动静,可能和秦王谈好了吧。”
“邺王还真有耐性!”
胡旻拍了下桌子。
“孩儿失言!”
“家里没什么。”
“是,孩儿一定谨记,不再乱讲。”
“以后少和徐嗣接触。”
“诺”
胡旻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胡春田道:“爹不再用一点了吗?”
老仆拿了只小碗上来,放到胡旻的桌上。
碗里装的是肉糜。
胡旻皱眉道:“不是让你们把牲畜都交上去,这是怎么回事!”
老仆小声道:“老爷上了年纪,总要留点东西补身。”
胡春田道:“爹,一点咸肉算不了什么,就算殿下知道也能体量。你下去吧,不能再犯!”
“诺!”老仆出了屋。
胡春田道:“爹,这也是老余的一点好意,您吃点吧。”
胡旻用肉糜拌饭,又吃了两口。
“军中的事,你现在有多远离多远。”
胡春田诧异道:“爹你上回不是说——”
“那会儿是那会儿,这会儿是这会儿。陆伯鹤的人头可还挂在杆子上。明白吗?”
“爹,你是说陛下和楚王他们——”
胡春田额头上已经见了汗,“那徐嗣那边——,孩儿刚才去和徐嗣吃酒会不会引起楚王的误会?”
“当初徐嗣出东都就是你上下奔走帮着办成。你们的关系全东都有谁不清楚,要是你突然和他不来往反而引起别人的误,特别是——”胡旻说着用手指往上指了指。
胡春田点头道:“孩儿明白,可是——,万一搅到里头去怎么办?”
胡旻叹道;“身在朝堂,就是步步履冰,走一步看一步吧。肉糜还有点,你吃了吧,别浪费了。”
“诺”胡春田接过小碗,将肉糜搅到饭里,吃了两口,觉着味道十分奇怪,家里的咸肉不是这个味。
“你吃完就回去吧。”
“诺!”胡春田放下碗筷退了出去。
胡旻咳了一声,道:“老余,你出来吧。”
“老爷”方才那个老仆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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