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儿也不去!马乂,朕给你天下之权!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马乂!你就是这么对朕的!马乂!你不得好死!”
楚王脸色惨白,猛然红起来,盯着马衷道:“父皇在位之时天下是个什么样子!如今天下是个什么样子!马衷!你还有脸说我!”
马衷被马乂骂愣了。
楚王朝宫人一挥手,道:“伺侯好陛下!”说罢转身出了门,正撞见走过来的姜瑜儿。
“见过皇嫂!”
姜瑜儿略点点头,道:“还不出来见过你皇叔!”
这时楚王才发现,小渭阳躲在姜瑜儿的身后,跟她母亲一样,都穿着平民的衣服。
渭阳胆怯地向前半步,头也不敢抬,礼道;“见过皇叔。”
楚王道:“皇嫂,怎么穿成这样。”
姜瑜儿道:“这样穿方便些,外头不比宫里。”
楚王突然觉得姜瑜儿似乎很想从皇宫里出去。
“陛下呢?”
楚王往宫殿里看了眼。
马衷在蔡公公的搀扶下走出来,衣服歪歪扭扭总算是穿上了。当他见到姜瑜儿和小渭阳的时候,总算挺了挺胸,“楚王,走吧!”
楚王拱手一礼,带着众人出了宫门。
宫门外站着一支人马,前头打着几盏纱灯。
豫章王马炽从中走出来,上前一礼道:“臣弟见过陛下,皇嫂,楚王兄。”
马衷只是点点头,看向黑漆黑的市井,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乂上前道:“城里就都交托你了。”
马炽道:“请王兄放心,臣弟一定紧守四门,不使宵小得逞!”
小渭阳小心地拉开车帘回首看,黑魆魆的城墙将东都内外隔做两个天地,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了。城头上只有几盏纱灯,边上有个人影,那是豫章王叔马炽的。随着马车向前,马炽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与那座黑魆魆的城化为一体。夜里的空气真凉啊,就像是山里的泉水,喝一口就能让人的心都变凉了。除了引路的灯火,和黑影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小渭阳缩回头,紧抱着姜瑜儿,小声道:“母后,我怕!”
“别怕,有母后在,母后不会叫他们伤害你不!”
姜瑜儿抱着小渭阳缩成一团,挤在马车的角落里,随着道路的凹凸在车里来回颤动,如同生命之河里的小舟,无力的任由命运摆布。
车辚马啸带着几分凄惶如幽灵般在夜空里盘旋。
羊夭杀出来了,可是他是两个兄弟永远留在了渑池。士兵们都走散了,只有他一个人走在小路上。
大路已经不安全,从凉州来的骑兵正在找他,从一个俘虏的口中得知,秦军主将索方已经下了重赏令,拿他羊夭的人头回去可以得到等重的黄金。长这么大,羊夭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脑袋这么值钱。
他伏在草丛里,不知不觉睡着了,醒的时候看到晨光微露,脸旁草叶上的露水初凝,羊夭松了口气,他又多活了一天。
正当他想起身的时候,两支短矛的铁尖猛地指到他的鼻前。羊夭无力的躺回地上,闭上眼,心想:这回总算是解脱了。
“你是何人?”
“我就是羊夭,算你们运气好,杀了我吧。”
“你是羊将军?”
羊夭睁开眼,发现对面这两个士兵的衣着并不是秦军的。
“你们是东都军?”羊夭试探问。
“站起来,根我们走。”
只要能活下去,谁会想死呢?
羊夭吃力地坐起来,喘了口气,看向两个士兵道:“有干粮吗?”
一个士兵从怀里掏出只干饼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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