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刘殊经过一夜冥想,不仅伤痛痊愈精神振奋,更能感觉到自己与这个世界,产生了妙不可言的微弱关联。
这种感觉,就好像
“好像世界与你成为了一个整体。”伍岩仿佛看穿了刘殊的心事,把他想说却无法描述的感觉说了出来,伍岩“看”着朝阳说道,“当年我以眼入道,第一次冥想结束,和你是同样的感觉。”
见刘殊不解,他又说:“昨天我一整天没让你进食,又逼你一路翻山越岭,就是为了耗光你的体力和自我意识,在你最接近虚无状态的时候,就是你和这方世界最同调的时候。”
“还记得那种感觉吗?”
刘殊调整了几次呼吸,回想起那空乏干涸的状态,慢慢地闭上眼,又进入了那银白幻境。这一回,太初符文不在其中,但刘殊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太初之力无处不在,充盈了整个空间。
“听。”
幻境里,突然想起伍岩的声音。
“你听到什么?”
刘殊集中精神:“我听到呼吸声风声树叶摩擦声这是蚂蚁爬过树皮的声音这是水声吗?不是,这是血液在身体里流淌”
伍岩看着眼前的孩子,这个孩子安静平稳地站在地面,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恬淡柔雅,仿佛和这无尽的山脉再不分你我。
忽然,刘殊的眉头紧皱,他的脑袋开始不安的晃动,语气也变得激烈起来:“这是什么声音?有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咆哮,刀和剑的摩擦声,火焰燃烧的毕剥声还有什么东西倒塌了,马蹄踏过青石板他们他们爹!娘!你们不要死,你们别丢下我!啊!”
刘殊跪地痛哭,紧闭的双眼中血泪如溃堤之江,顺着脸颊流淌不止。
伍岩心道不妙,慌忙在自己喉结处比划出一道“震”字符,随后冲着刘殊大喊一声:“醒来!”
声带震动,声音通过“震”字符层层回荡,终于将刘殊从幻境拉回现实,伍岩用袖口擦掉了孩子脸上的血泪,然后把跪在地上的刘殊扶了起来。
“师傅,我刚才怎么了?”刘殊仿佛根本不记得先前发生的事情,他诧异的看着自己因为跪倒而沾满泥土的裤腿问道。
“刚才没什么,你太累了,先回去休息看书吧,我去准备中饭。”伍岩拍拍刘殊的脑袋,刘殊似懂非懂,挠了挠被拍打的地方,便走开了。
“阿稀,我在做一件正确的事,对吗?”
“他才十四岁而已”
“他背负着血海深仇,对吗?”
“为了你,一切都是正确的。”
伍岩自言自语道。
午饭是红烧兔子肉,鱼汤和几个炒野菜,刘殊昨天一日未食,虽然冥想一夜过后补充了能量,但胃里早已空空如也抗议不止。
刘殊塞了半条鱼在嘴里,然后噗噗得吐出鱼刺,边吃还边问道:“师傅,我入道之后明明不用吃东西,光靠冥想就能恢复体力,可我看,无论是我爹娘还是您,都依旧一日三餐有荤有素,这不多余吗?”
伍岩回答道:“不多余。我们还要吃饭,还要喝水,还要拉屎,还要睡觉,不是因为我们需要它,而是因为”
在刘殊充满求知欲的双眼下,伍岩第一次觉得有些词穷,他看了几千几万本书,却想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状态。
半晌,他终于说:“因为我们都是凡人。”
“嗯”
“嗯什么嗯!吃鱼的时候别说话!”
刘殊脑袋挨了一下,只得埋头吃鱼。
茶余饭后,刘殊把饭桌收拾干净,伍岩从书堆中抽出一卷竹简,转念又丢了回去,反从戒指中摸出另一卷书递给刘殊。
“没事看看这本书吧,可以教你修身养性,拿捏心态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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