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殊此刻志不在此,完全没听到他说的话,只是双眼直勾勾得看着伍岩的左手。被伍岩一声“嘿”惊醒,便问道:“那个咳,这个戒指?”
“哪有什么戒指,别胡说。”伍岩晃着光秃秃的左手,然后右手用了点了点桌子上的竹简,“看书!”
“这本书可以嗨,你自己拿去看,今天没别的事了,明天继续。”伍岩一时觉得没了氛围,瘪了瘪嘴,扭头离开。
百无聊赖,刘殊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得看着竹制的屋顶,思维不受控制地飘到一个月前的那一夜,马蹄声,爆炸声,坍塌声,刀砍在肉和骨头上的声音,声声入耳。
刘殊猛得发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抽了自己一耳光,起身看了两页伍岩选出来的书,只觉得头昏脑涨,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一次次一幕幕得在脑海中重放,父母亲两颗被血涂满的人头双目难瞑,嘶吼着,咆哮着。
胸前的玉佩微微震动,一缕紫光渗出玉面。
正在这时,刘殊仿佛下定决心要将这段记忆封存起来,抓起手边的竹简往边上随手一扔,随后闭目凝神,一头扎进那银白色的幻境。
太初之域。刘殊这样称呼它。
在太初之域中,刘殊觉得自己的思维清晰了很多,此刻他终于明白,这里,就是他的识海。
太初符文以世间最小的微粒的形式存在于整个识海中,使这个地方稳固坚定。
人的记忆,思维,符能,全都在这里诞生c存储。
正想着,刘殊的面前的场景瞬息变化,依他所愿,那天夜里的场景再一次出现了。
太初之域中,刘殊连做了三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盘腿坐在地上,聚精会神得,一丝不苟得看着眼前的投影。
光头将军带人看戏,六大门派围攻刘府,钦差持父母首级花言巧语骗门,爷爷奶奶相扶而出,正道人士鱼贯而入,杀伐声此起彼伏,爷爷吐血倒地,奶奶佯装开阵,最后除了抽身逃离的钦差,所有人都同刘府消失在符阵之中。
一遍,两遍,五遍,十遍,百遍,千遍,刘殊从失声痛哭到面无表情,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回放了多少遍,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那夜的回忆再也不能左右他的思绪,而仇恨如一颗沿着石缝下滑的种子,最后在地心中钻出一茬嫩芽。
黑夜投影破碎了,从投影中,走出一个浑身被黑暗笼罩的“刘殊”,他和他走一对脸,刘殊说:“我的记忆是我的一部分,而我不是我记忆的一部分。”
“我不会再让你控制我的情绪了。”刘殊说着,把右手搭在了漆黑的“刘殊”肩上,“刘殊”被黑暗笼罩着看不清表情,只见他慢慢黯淡,最后只剩一道虚影,这虚影往前飘动,融在了刘殊身上。
“现在你就是我。”
现实中,刘殊的玉佩发了疯似的闪动着夺目的紫光,照得刘殊小脸蛋忽明忽暗,却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影响。
刘殊睁开眼,紫光已经消失,玉佩也不再震动,一切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那卷被扔掉的竹简砸在书堆侧面滑落,这才掉在地上。
时间才过去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太初之域还有这种功效?!刘殊如获至宝,方才在识海中回放了数千遍的投影,现实中不过过了两息,如果把这种时间差用在记符文和冥想中,岂不是自己修炼一天等于别人修炼一个月甚至更多?
复仇岂不指日可待?
刘殊赶紧调整状态,找到了那种空乏干涸的感觉,然后开始冥想太初符文。
随着天地万物的能量涌入体内千穴百脉,然后转化成符能汇聚到太初之域,刘殊能明显的感受到识海渐渐充盈,对“太初”的理解与认识也越来越深。
许久之后,刘殊感到识海似乎被塞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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