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景处出来,严睿有些迷茫。之前的设想被证明是错误的,这让严睿有些失去了方向。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和老余一起先去看望查访一下卫志浩的父母。
老两口已经不愿再见到周亚楠,从外地赶来后并没有住在儿子曾经的家里。所以他们是在老两口住宿的宾馆里约的见面。
卫志浩的父亲先是表达了对严睿他们帮助张罗卫志浩身后事的谢意,又对卫志浩母亲不能来表示抱歉,“她成日里精神恍惚,不愿意见外人”。
严睿和老余表示理解。卫父明显苍老了许多,白发中再也看不到一丝黑色,消瘦脸庞上的皱纹更是如刀刻一般。严睿移开眼神避免与老人的交错,不忍心自己的同情和怜悯再刺激到老人。
“也许您不愿意再提起或回忆一些事情,但我们还是想知道一些卫志浩与周亚楠关系破裂的原因,如果您知道的话。”老余问道。
“事情都过去了,”卫父明显有些不愿意多谈,“孩子到世上来了一圈又走了,好在还留下了一个孙子,也不是人去无痕。”
“我们很快就会回去,孙子跟我们又不亲,什么都听他妈妈的。这里我们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以后也不会再来。”卫父补充道。
严睿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卫父的态度也有些出乎严睿的意料,也许是哀莫大于心死。因为以他的经验,大多数的国人此时会痛斥儿媳的各种罪状,发泄自己的愤怒与痛苦,并寻求自己的亲人朋友的站队支持。
严睿于是不得不表示,卫志浩的死因还有一些疑点,“但未必真的是疑点,只是做为耗子的朋友又有警察的职业病,不愿意轻易放过去。”严睿又更正道。
卫父有些呆滞的眼神泛起一丝涟漪,“我儿子他他的死有什么问题?不是自杀难道是谋杀?你们怀疑周亚楠?”
“不,不,不,您想多了,”严睿急忙纠正道。他努力的组织自己的语言,以避免让老人从自己这里得出某种可能偏执和危险的主观判断,“我们只是调查一下近期志浩接触的人和事情,从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这并不只针对周亚楠,还有很多其他人。”
“具体的,关于家暴的事情,您能不能给我们详细的说一下?”严睿问道。
“那算什么家暴?不过是在她背上捶了两下,还报警?就是作。”老人有些愤然起来。严睿急忙安抚道,“您消消气,您给仔细说说。”
卫父略微平静了一下说道,“那次事故后,耗子生活不便,假腿还不适应。她希望我们能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照顾耗子,然后她就做了甩手掌柜。这我们也理解,她还要上班,要照顾小然然。可是我们留下来以后,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平常对我们一个笑脸一个招呼都没有。你知道吗,她要我们做什么事,比如接小然然去书法班,她会当我们在场的时候跟小然然说,“别忘了今天放学后有书法班,奶奶会送你去”,然后等着我们问她书法班在哪里,怎么走。可她就是不愿意直接跟我们提这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意开口喊我们爸妈。”
“中间有过几次冲突,我也不提了。”老人继续说道,“那次,她和小然然睡的主卧的卫生间的灯坏了,她急着要出门,就让我们找物业换灯管。物业的小维机器人来了把灯管卸了下来,但是那个型号的灯管现在很少了,其他灯管接口不对装不上。小维就走了。我们想了想,卫生间晚上一点光都没有的话也不行,就自作主张的又把那个灯管装了回去。那个灯管不是完全坏了,就是发的光比较暗。灯装在吊顶上,我们也是废了很大劲才装上去的,还要爬梯子的。”
“谁知她一点都不领情,回来后大发雷霆,非要我们再把灯管卸下来。那时候已经很晚了,让我们摸黑爬梯子,我们当然不愿意。再说,等新灯管来了后一起弄不是也挺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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