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一尘不染。王羽看着他宽阔厚实的背部,脸上流露出敬慕钦佩的神色,心想:“我什么时候也能看到大海大洋,到了那时候,我也会知道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么?”
这天夜里,王羽不辞而别了。走的时候,史敬思正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王羽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从第一次见面起,王羽就觉得他像极了自己的父亲,这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父亲战死的时候,王羽年纪尚小,许多年过去了,父亲的面孔已经渐渐模糊,只留下夕阳中那个逆着光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史敬思的脸,王羽隐隐觉得父亲就是这个模样,方脸、剑眉、还有硕大的鼻子,甚至觉得脾性也是一般无二。其实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人,王羽心里也拿不准,但心想着就该和史敬思一样,正直、勇敢、淳朴、善良,就像是一个……
“英雄。”王羽在心里说了一声。
“英雄啊!”秋风瑟瑟,王羽:“我让他北上扎营,他怎么自作主张?唔,你会说汉话么?”
王羽摇了摇头。
“沙陀语言呢?会么?”李克用又问。
王羽沉默着,接着摇头。
这时,马蹄声响起,不远处李嗣源带着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赶来,王羽心里更慌了。李克用脸上露出愠色,说:“什么话都不会讲,这可不成啊。罢了,你滚吧。”王羽如获大赦,转身就要离开,刚走了几步,身后的李克用喝了一声:“站住。”
王羽不自觉停下脚步,却不敢回头。
“他奶奶个雄!”李克用干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汉人的话倒真是有趣,他奶奶个雄,这个雄字不知何解?契丹小鬼,我问你,这句话用你们契丹话怎么说?”
“他奶奶个雄?”莫名其妙的一问,让王羽楞住了,心里咒骂,“这个老东西,瞎问些什么,契丹话里怕是没有这一句。”
“怎么,哑巴了?”李克用转到他跟前,脸上露出怀疑之色,“难不成你连契丹话也不会讲?这可奇了。你是鲜卑人?是奚族人?你把脸上的黑布摘了,让本帅看看。”王羽木头似的站在原地,既没有开口回话,也没有去摘脸上的黑布,李克用的眼光变得更加犀利了,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看穿。
“唔,眼神倒是很熟悉,”李克用一张脸凑了过来,面皮不停地颤动,“让我想想,一定能想起来,你瞒不过本帅这只眼睛……”半响,李克用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微微一笑,仿佛破解了什么疑难,既得意又古怪,“想起来啦!”李克用叫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同时收回,“你是那时那个小鬼,叫王……王什么来着……”
王羽大吃一惊,万没想到李克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竟然目光如炬,自己与他只见过一面,事隔多时,又是黑布蒙面,竟让他凭着眼神就认了出来。
“义父,怎么了?”李嗣源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会儿功夫,他已经跑到近前了。
“快,快把这奸细拿下!”李克用退了几步,指着王羽大喊。王羽见势不妙,早就两腿一弹,使出龙蹻的轻功往浮桥上奔去,不一会儿就掠过浮桥,到了对岸。耳听见风声呜呜,马蹄声阵阵传来,回头一看,只见李嗣源正带着人追过来。龙蹻的轻功虽然独步天下,但他这时候火候未到,而且两条腿的毕竟也跑不过四条腿,眼看着人马越追越近,一个士兵挺着长矛往他后背搠来。王羽索性停下脚步,等那士兵接近了,身体一矮,避开了长矛,跟着飞身起来往他身上一蹬,将他踹下马去。抢过马,也不辨方向,只是纵马疾驰。这样跑了一天,终于甩开了追兵。
这时天色已黑,那马累的口吐白沫,无论怎么驱打都不迈腿。王羽只得弃马步行,当晚在一处废弃的船坞里过了一夜。他生怕李嗣源追来,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继续赶路,这样又走了四五天。他专走那些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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