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当年我夫人日夜在石教主跟前侍奉,她是用毒的行家,怎么竟会发现不了区区的砒霜?这个疑惑在我心头已经十数年,谢护法,你能为我解答么?”
“说来惭愧!”谢曜苦笑着,“一两银子,我只花了一两银子。楼教主,你很聪明,你比石天明聪明多了。你可知石天明石教主日日高坐在那教主的宝座上,被那座上长出的倒刺扎出了严重的痔瘘。我就用了一两银子,买通了教中一个老婆子,让她将石教主如厕用的厕筹换成了砒霜水浸过的……嘿嘿……一两银子……一两银子……”谢曜说到这里,苦笑已经变作了近乎癫狂的尖笑。
殿内再次变的鸦雀无声,人人脸上走马灯般地闪过鄙夷、恐惧、愤恨、悲痛,但更多的还是惊骇,谁能想到,一代教主,高高在上,手眼通天的人物,竟然死于这样卑鄙龌龊的计谋之中。这些人中有些人自恃武功高强,有些人自以为足智多谋、可无论心机智谋多么了得,谁又能防的住这样卑劣肮脏的手段。防不胜防啊,众人都在心里想,以后千万不可轻易得罪人,因为哪怕对方手无缚鸡之力,甚至如蝼蚁一般弱小,若是真下苦心,几十年如一日地想要算计你,你真能防的住么?
真相大白了,楼雪阳看着此时已经如颠如狂的谢曜,皱起了眉头,说了声:“带下去吧。”两个教徒听到示下,上前将谢曜连人带椅地拖走了。楼雪阳又对赵夫人柔声说:“夫人,多谢你了,你也下去歇息吧。”赵夫人轻轻颔首,走回了偏殿。
“搬把椅子来。”沉默一会儿,楼雪阳突然说。
“教……教主……”景长老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你也怕我得痔瘘么?”楼雪阳摇头苦笑。
“不……不是,”景长老吞吞吐吐地说,“快,快去搬椅子。”
两个教徒听命搬了椅子过来,放在大殿中央。
“司徒护法,请坐。”楼雪阳对司徒旻说。
“教主在上,属下不敢坐。”司徒旻作了一揖。
“让你坐你就坐。”楼雪阳说。
司徒旻只好去椅子上坐下,楼雪阳接着说:“司徒护法,你当的起这一坐。本座听说你千里迢迢远赴波斯,钻研我教典籍,尤其是中土已经轶失多年的二宗经,并耗费三年时光写出一本《二宗经论释》,实在是劳苦功高。”
“只是一本荟要而已,属下见解浅陋,不值一哂。”司徒旻说。
“《二宗经》艰深晦涩,尤其又是用波斯文字写成,光是荟要已经是了不起了。”楼雪阳赞许地说,又问:“可带在身上么?”
“带了。”司徒旻点头说,跟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册,恭恭敬敬地递上。楼雪阳接在手中,轻轻地啊了一声,说:“光是荟要就已经这样厚了?广博深奥,广博深奥,实在难以想象。”跟着打开书册,慢慢看了起来。过了半响,又发出赞叹之声,说:“好,好,精深微妙,读来却又朗朗上口,老妪可解,十分利于传播。”接着又翻了几页,脸上愈发欣喜起来,“唔,文采斐然,司徒护法,你就是去考个进士也是绰绰有余的。”
“教主谬赞。”司徒旻面带谦色。
“哪里是谬赞?”楼雪阳将书合上,微笑着说:“人都说摩尼教中卧虎藏龙,但论起对教义的精研参悟,教中无人及的上你司徒旻,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跟着上前几步,将书递给景长老,说:“命人将这部书抄写个几十份,先下发到各个分坛,凡我摩尼弟子,人人都要读,而且是精读,直到会背诵为止。”沉吟一会儿,又说:“人生快事,莫过于著书立作。孔孟身故千年,《论语》、《孟子》至今传诵。且看秦皇汉武,权柄一时之重,岂有只言片语留待后人乎?”
“教主所言极是。”景长老接过书,附和说。
“司徒护法于我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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