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春茂笑道:
“所以你要继续努力学习喽!你才二十几岁。还是小孩子嘛!跟书记多下几次乡,进步会快得多的……”
“太夸张了,哪有那么神气!如果这样说出去,非让人笑掉牙不可!”谢大军也兴奋地说。
次仁多吉十分认真地:
“谢书记!老章说的没有错!当书记与不当书记是一个职务问题。有没有学问是另外一个问题。自从我和你在一起参加整社、决标、开地积肥、试种青稞,盖拱顶房,到这次救灾,我给你们翻话越多,我学的知识越多,进步也就越快!如果要我回到公社当个生产队长,甚至公社干部,我不会比他们差!再过几年也许会更好些!”次仁多吉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自己先哈哈笑起来,这几句话说得既实在,又自豪。高兴得谢大军连连叫好。
章春茂也另眼相看了:
“如果你能这样虚心地坚持向一切人学习,将来不要说公社书记,县委书记,就是到地区当个头头,对你来说都是有可能的,这一点我就不如你喽!”
三个人一同笑了起来……
谢大军不住地凝视远山。半山腰上有几个黑点在移动。他指给次仁多吉看,那山路上好像有人。
次仁多吉扬起头来,端详了一阵子笑着说:
“书记好眼力!那就是转场的牧群!咱们往前跑几步,赶上去看看,听听他们的情况。”
他们快马加鞭往前赶,半个小时左右,畜群从山腰上下来,正好碰到了一起。从远处看,畜群走的速度很慢。一到了眼前,看到那些前拥后挤的羊只,从山坡上噼啪啦地连滚带爬地下来,争相逃命一样……谢大军心里不是滋味。
后面是牦牛驮着帐篷,年龄小的和老人都坐在牦牛驮子上,攸攸地走下来。赶着畜群的有大人,也有未成年的小孩,特别是女孩子,赶羊的还较多。
谢大军走近人们,拉住一个小女孩子的手,只见她黑一块白一块的脸上,带着苦笑与无奈的神情。谢大军感觉这只瘦弱的小手,冰凉冰凉地。她的全身分明在发抖……他意识到她太冷!这种寒冷,甚至一下子钻到了他的心里,冷彻骨髓。
谢大军看到不远处,有两个fù女和一个半大小子,在搭帐篷,不时向这边看看。谢大军终于明白了,他们是一家人,他立刻把马拉到一边,绊起来。三个人一齐动手帮助他们很快把帐篷搭起来,次仁多吉一边搭帐篷,一边同他们jiāo谈。不时地把一些必要的话翻给谢大军:
这一批转移过来的畜群,都是热巴公社一、三队的。五队的畜群原也准备向这边靠拢,但考虑到他们路较远,允许他们从西部直接向北转移,便捷些。
社员们说,他们是雪灾最大的几个草场中最后转移的一批。原因是入秋时天气尚好,所以深入无人区远了一点,公社联系不上。现在终于都回来了,今天在此住一夜,明天赶紧撤离。三天后接近冬草场,距县城也不至太远,上级照顾也容易些。
谢大军听完群众的倾诉,深为感动。觉得群众集体观念还是很强的,在困难时不但能互相照应,念念不忘的还是上级组织。由此可见,党和政府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威信,是永远不可磨灭的!
帐篷一搭起来,从羊袋子里拿出干牛,点起炉火,帐篷立刻变得温暖起来。茶马上就要烧开,主人说要煮ròu给客人吃。
次仁多吉看着谢大军,等他表态,谢大军不假思索地说:
“茶可以喝一碗,ròu改日再吃吧。晚饭还是回到克珠的帐篷去吃。老书记在那还留下东西,再加上咱们自己带来的,回去一起做饭烧茶,保证饿不着的。”
谢大军三人离开老乡的帐篷,骑上马便往回走。天色渐晚,太阳只要一落到山背后,天马上就黑下来,尽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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