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太晚。白天要多干些事,晚饭就必然贪黑。所以,高原上的人总是“好饭不怕晚。”因为不得不晚,环境如此!
回到帐篷,三个大男人做自己的一餐饭菜,并非难事,或者也不次于一般的女同胞。次仁多吉负责煮ròu烧茶,另外还帮大军剥葱洗锅等。谢大军自己削出一大堆薄薄的羊ròu片。急火热油bào炒羊ròu片,附以椒盐、辣面、孜然等调味,立刻就成了一道流行的小菜炒烤羊ròu。再加上章春茂的宽宽的长长的陕西裤带面,这一餐在高原上也算丰富了。
饭后,一天的辛劳稍有缓解。但疲备困倦立刻袭上身来。章春茂、次仁多吉在炉火旁坐了一阵,都趁着一点热气钻进马搭子睡去。
然而谢大军却无法入睡,因为老书记病重去地区治疗,他肩上好像立刻压上了千斤重担……
帐篷外的天是那么黑,积云又那么厚。风向不定、风力很大,卷起来的雪花,不时飞入帐篷里落到脸上。不远处的羊圈里,到处是冻死的羊只,不少羊只得了雪盲,互相乱顶,甚至往石头上撞击,发出凄惨的哀鸣……
他想着想着,白天那牧民小女孩痛苦无奈的笑脸和眼神,又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她那冰冷抖动的手,似乎还握在他的手里。他没有无动于衷,可他此刻回天乏力!唯一能做到的是在内心深处刻下这些感受。他双眼饱含泪水,在手电光下,颤抖着手腕写下如下的诗句:
冷 冷 天 地,
火 火 行 人。
遥 遥 山 路,
乏 乏 其 身!
皑 皑 白 雪,
哀 哀 羊 群。
瑟 瑟 牧 姑,
纠 纠 我 心!
谢大军、章春茂、次仁多吉一夜无话。第二天起来草草吃过剩饭便坐下来开始喝茶。看着外面的天空,毫无起色。根本没有开晴的迹像,牧民老人们所说的“几十年不遇的大雪灾”看来还远远没有过去。虽然这里受灾最重的生产队,今天都将全部转移出去,但提前进入的北部冬季草场,准备如何还不得而知。全县的情况不明,真正令人担忧。此外他们还盼望克珠他们快些回来,想知道老书记到门土区后的情况如何……
谢大军喝完碗里剩余的茶,让次仁多吉把火掩盖好,说出去看看,三个人便徒步向山坡上爬去。
他们站到漫坡的高处,看着昨晚在这歇宿的最后一批畜群沿着谷底慢慢向前移动,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里略微轻松些。
他们又使劲往西南方向上看了又看,希望能见到克珠他们回来的身影,但却渺无踪迹。次仁多吉还转身往山坡的东面不断地察看。一会又揉揉眼睛再看,像是发现了什么。片刻后他突然大叫道: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边来人了!”
约半个多小时后,那茫茫白雪的山腰上的两个黑点,终于爬上了他们所在的山坡的高处。原来是县上经常外出打柴放马做通讯工作的群佩,带着县
医院小鬼卫生员强巴送信来了。
谢大军紧握他们的手,拉着马快步从山坡上下来。一进帐篷次仁多吉便忙架火烧茶。
趁这功夫,谢大军打开了县上李刚义副主任的亲笔来信,信上写道:
周书记、谢副书记台鉴:
自抗灾斗争开展以来,你等各位多负辛苦,县上同志共表问候!
据悉,所处热巴公社为全县灾情重点地区,困难一定不少。近闻,灾民在县、社领导统一部署指挥下,已全部转危为安,甚为欣慰!
只是县上最近的天气形势,从全局看让人都深感不妙,你们又都不在县上,我等压力甚大。根据西饶、扎崩副主任从面上掌握的情况看:
由于雪灾来得太突然,冬窝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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