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岳终究下了手。
锤子砸下,红的白的溅的他一身都是。
但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赵岳行尸走肉般用被子把管事的尸体盖住。
他走到墙角,眼泪鼻涕不受控制的涌出,他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哭泣声。
“你帮管事结束了痛苦,他不会怪你的。”老黄走了过去,拍拍赵岳的肩膀,低声说着。“你比我强,我下不去手,只能看着管事痛苦。谢谢你。”
老黄蹲到赵岳旁边,老实稳重的汉子眼睛通红,脸上还有着没擦干净的眼泪鼻涕。
“我跟管事认识好多年了,当初我来这当学徒的时候,他也刚进来没多久。”老黄低声缓缓诉说着,像是说给赵岳听,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
“一晃二十多年了,同期的老人都走完了,就剩我跟管事两个。”
“他人看起来刻薄,但其实心软的很。我这人脑子笨,刚来这里的时候受了不少委屈,都是他帮我出的头。”
“结果一直到最后,我都没能帮他一下。”
“所以我要谢谢你,谢谢”
后来好像还说了什么,赵岳已经听不清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在院子竟然待了一整个白天,一直沉浸在恐惧和悲伤里。
赵岳睁开眼睛,昨天晚上就没怎么睡,白天又让他身心俱疲,在墙角哭泣中竟然睡着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泪水鼻涕,“果然不是梦啊。”赵岳环顾周围,老黄等人围在不远处,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小宣已经醒来,在人群里一起,眼睛惊慌的四处扫视着,好像哪里都随时可能跳出来一只恶鬼一样。
赵岳起来,老黄注意到他起来,赶忙让他过来。只不过赵岳来了之后,周围的人隐约远离了赵岳一些。
赵岳楞了一下,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还溅着一些红白之物。暗自苦笑一下,跟老黄说了一声自己去换身衣服,便去往通铺。
换好衣服,赵岳注视着自己之前那身带着红白之物的衣服,突然发觉自己似乎已经不是那么惧怕这东西了,只不过还是感觉有些恶心,不想接触。
他摇了摇头,把衣服扔掉,出门和众人待在一起。
“找到出去的路了吗?”赵岳过来问道。
老黄摇了摇头,“还没,所有的地方都试过了,全部都出不去。”
赵岳沉默下来,忽然站起来,从地面上捡起一块石头,然后狠狠向墙外扔去。
石头刚刚离开墙壁,就好像撞上了什么,不自然的弹回院子。
赵岳毫不气馁。再次扔出一块石头,这次扔的更高,希望能砸的出去。
周围的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就这样,赵岳等人把墙壁四方全部试了一遍,但没有一个地方有漏洞存在。
赵岳抓抓脑袋,忽然好想想到了什么。这院子里面往外面是找不到门路出去,但是从外面看作坊,又是什么状况呢?
赵岳猜测着,如果作坊不再在原地,而是消失了,那么周围的人肯定会注意到,说不定已经报官调查了。
如果作坊还在原地,那么如果从外面看,作坊被高墙包在里面,那么肯定也会被人轻易注意到。
而最后,作坊还在原地,而且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才是最麻烦的。
“黄师傅,下次会有人来作坊是什么时候?”如果从外面看作坊与以前一样的话,那么就只能依靠有人试图进来了。
“哦,我想想,大概三天之后会有人来收购布料,他们每个月都是这个时候来。”老黄似乎也想到了,如果有人进来,那么肯定就会发现这里的情况。
赵岳却还有着想法没有说出来——如果作坊是不能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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