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眉目细长的僧人见他如此说,暗道请将不如激将,于是道:“哈哈,方丈大师既说班门弄斧,那也对了,只怕少林武功真是浪得虚名,众位都是练得三脚猫的功夫,让我们师兄弟白跑一趟。”这话一出,大殿上登时群情耸动,几个性情激烈的僧人就要按捺不住下场教训他。忽然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大殿之上,不许喧哗。”却是天靖开口,语音平和,却压过了场中哗然之声,众僧登时安静下去。那说话的密宗僧人闻声一凛:“这和尚内力不凡,少林寺果真有些门道。哼,就算这样,又有什么打紧,他们不会是师兄的对手。”于是又道:“哼,既然不肯下场赐教,那就算了。少林寺徒有虚名,诓骗世人,我就在这大雄宝殿上留下些记号,好让大家都知道少林一派都是欺世盗名之辈。”双脚向下一顿,大殿的砖面上登时出现两个脚印,随后一步一顿,向着佛祖像前走去,在地上留下一排足印,边走边笑道:“一会便在你们殿中的匾额上留下我的掌印。”
群僧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喝道:“住手!”“大胆,竟敢如此无礼!”
天鸣方丈见他如此做法,知道如果再不让人出手,寺中僧人的情绪便会弹压不住了,于是点头道:“阿弥陀佛,这位师兄请停手吧。也罢,既然几位师兄一意如此,我们也当奉陪。”转头向灰袍僧众中的一人道:“无色,你下场跟这几位远来高人切磋一番,切记点到为止,不要受伤,也不要伤人。”一个灰袍僧人大声应是,排众而出。
觉心知道出来的这个无色是少林寺年轻一辈中的武功佼佼者,几年前还是绿林中人,性情豪爽,入寺以后钻研本寺龙爪擒拿手及各派武学,所学甚杂。天鸣方丈和其他两位天字辈的师叔碍于年龄辈分,不能下场,而让武功出色的无色出场,应是存了个一鼓破敌的想法。
只见无色大踏步走到五人面前,朗声道:“小僧无色,不知哪一位愿意下场赐教?”
那五人见无色身材高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知道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忽然五人中一个身材极高极瘦一直眯着眼睛的僧人开口道:“八思巴。”声音极为重浊,少林群僧目光一时都聚在他身上,没料到那人居然是五人中的领头。那高瘦僧人察觉众人目光,忽然睁开眼睛,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顾盼之间,冷电般凛然生威,居然逼得除了天字辈三僧以及觉心觉远之外的少林群僧一个个缩回目光。众僧见他眼睛开合之间如此声势,无不心中凛然,都不料这么个样子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居然有这般深厚的内功,少林天字辈三僧对视一眼,面带忧色,心中都闪过一个想法:“年轻一辈的僧人中,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五人中走出一个极为魁梧的人,形似铁塔,面色黝黑,一张脸半点表情也无,仿佛一尊石头做成的高大罗汉。他指了指自己道:“八思巴。”语音甚重,话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语音也极为怪异,显然汉语并不流利。
无色身材也是颇高,但是在八思巴面前,却矮了一个脑袋,也瘦了一圈。他摆了个姿势,正是韦陀掌中的一招“灵山礼佛”,那是少林僧人比武之时以示尊敬的招数。八思巴却不明白中原武学上的礼数,一声不吭,呼的一拳直朝无色脸上打来。无色只觉得拳风猛恶,连忙斜身闪开,右手成爪,抓向八思巴手肘小海穴,正是少林龙爪擒拿手中的一招“抚琴式”。八思巴手肘上抬,反砸无色的脑袋,左手紧接着一记勾拳冲向无色的小腹,拳劲极重,被打中势必重伤呕血。无色见八思巴招式大开大合,激发了心中斗志,后退一步闪开,大喝一声,双手如疾风暴雨般攻向八思巴,“抱残”c“守缺”c“抚琴”c“鼓瑟”c“拿云”c“捞月”,一套三十六式的龙爪擒拿手被无色使的淋漓尽致,招招不离八思巴周身要害。少林群僧见无色擒拿手用得如此顺畅,都禁不住大声喝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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