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轻舞和秋忆寒。
她出手很稳,两只酒杯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稳稳的端着,送到了两人面前。
秋忆寒信手接过,古井无波的内心竟然因为冰凉的玉杯入手而泛起一丝涟漪,杯中的酒水清纯透彻犹如明镜,她注视着杯中的倒影,心海中泛起的涟漪愈加明显。
轻舞捧着另外一只玉杯,眼神怅然,像失去了焦距。
黛烟品味着口腔和咽喉那种火辣辣的畅快感,眼角见到秋忆寒仍捧着那玉杯呆坐着,轻笑道:“我这坛酒可是楼中的压箱底,自着鲜花望月楼开楼之时,便一直存储着,从未开封过,忆寒姐姐不尝一尝?”
秋忆寒面容微变,道:“无论是怎样的酒,只要用这只玉杯盛着,都是好酒!”心海中那泛起的涟漪却愈加波澜,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然而她知道,自从黛烟拿出这三只酒杯后,她与轻舞便全然落入了下风。
还没正式交手,便被她抢占了先机,黛烟不愧是她们三人中最古灵精怪的一位。
黛烟恍然道:“是了,我记得以前姐姐最喜欢用这只玉杯喝酒了,这习惯想来现在还没有变,此时不喝,莫不是害怕妹妹酒中有毒不成?”
秋忆寒冷冷一笑,云袖遮面,一饮而尽。
黛烟暗自点头,眼光流转望向轻舞,笑道:“哎呀,轻舞姐姐怎么也不喝,怎么嫌弃妹妹的酒水,没有你秦楼楚馆的好喝不成?我这鲜花望月楼的酒,可没有你那里充满男人的味道!”
她这话,实在讽刺轻舞的秦楼楚馆是一座青楼,败坏风华,虽然她知道轻舞只是献艺不献身。
轻舞“噗哧”娇笑,云袖流转,酒杯中已经空了。
黛烟看得双眼发光,玉手轻轻拍在酒坛上,但见三道酒箭从坛口徐徐射出,分别落入三人的酒杯中,其控制之准,酒箭把握只准确,分毫不差。
秋忆寒赞道:“妹妹这一手功夫,便让姐姐汗颜了。”
黛烟轻轻一笑,道:“姐姐谬赞了,这不过是些旁门小道而已,上不得什么台面,可没有轻舞姐姐那般厉害,她竟然弄了一份跳舞的副业,还成了天下第一舞姬,与轻舞姐姐想必,黛烟这些那堪入目呢。”
轻舞喝了酒,俏脸红噗噗地,低头看着那玉杯,淡然道:“妹妹还是这般伶牙俐齿,莫非你觉得打趣姐姐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吗?”
黛烟娇笑连连,将酒杯端起,遥遥示意轻舞。
轻舞眼眸神光一闪,终究端起酒杯,跟孤桐酒杯砰在一起,当无可避免碰到黛烟指尖时,娇躯轻颤,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
看着轻舞再次一饮而尽后,黛烟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意,说道:“轻舞姐姐说哪里话,妹妹不过是觉得我们姐妹三人好久没有这般坐在一起了,心情激动,忍不住开些小玩笑而已。”
“忆寒姐姐,你说是不?”话音一顿,她忽然对秋忆寒问道。
秋忆寒低垂了眼帘,自从她看到自己身前的那只玉杯之后,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低着头,说道:“这不是一个玩笑。”
轻舞一手将玉杯小心翼翼的放下,深怕磕破一般,另一手举起衣袖,拭去嘴角的酒渍,神态之娇美,看得同样是美女的黛烟也不由呆了一呆。轻舞随之说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黛烟仰天一叹,软靠身后檀木椅背上,道:“这酒真的不错,不过比起我们以前喝过的那些酒,仍是差了一大截。”
轻舞抬起被酒烧得通红的秀美俏脸,娇声道:“不是酒的问题,是人的问题。”话出了口才发觉其中的语病,自己这般说便是显得怪罪是黛烟提供的酒,才不好喝了。虽然黛烟接二连三的对她表示讽刺,但轻舞作为姐姐却是深知黛烟的品性,所以并不往心理去。这时说这样的话,却显得像是反击黛烟此前的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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