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我当时就恼了,“你听着呢吗?”
“恩,恩,你说,你说,我听着呢。”他抬头表示没分心,大嘴唇却一直贴在碗边。
“我说个屁,都说完了,等你出主意呢!”
他向我摆手,很快把汤喝完,抹了下嘴角,“你怎么想的?”
“我要是有想法,还问你干嘛?!这一宿都给我吓傻了。”
“那你就听我的吧。”他表情非常认真,看起来神叨叨的,甚至他还没开口,我就信了。“早上不开心,就想想中午吃什么。中午不开心,就想想晚上吃什么。晚上不开心,就想想一觉醒来吃什么。世上有那么多好吃的,还有什么好不开心呢。”
“大爷。去不去疗养院上班跟吃东西说得上话吗?”
“你只不过是被吓到了”
“不是吓到,真特么是闹鬼了!”我纠正说。
他嘴撇得像破瓢一样,不忿地说:“我是不信,鬼啥样?能吃不?肉质如何?不过你要是担惊受怕的,就别去了。”
我听到的只是他后半句,遂问道:“要是你,你去吗?”
他闭眼想了一下,认真地说:“要是我,肯定不服气,就算不去复仇,也会去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是太吓人了。”我才不会像他那么无聊。
“只是吓人,又不伤人。情况不对,你不会撒丫子啊。”他用两根手指在桌子上比划着快速逃跑的手势,表情很是不屑。
我一想也是,史明杰也说过,大不了干两天就走,反正也是上发薪,心里不觉得吃亏。想到此处,顺带想起兜里的信封。我一拍大腿,马上掏了出来,从中扯出一小半塞进兜里,把信封扔到他面前。他默不作声将信封打开,向里瞥了一眼,抬头后,脸上工工整整写着:一生不喜与人抢,该是我的不会让。
我没好气地说:“给别人一部分。”
“跟你一块那孙子?”他眯缝着眼问,显然是在心疼他无故飞走的肉。
“恩,史明杰。你怎么知道的?”
他白了我一眼,说:“你从小就讨厌警察,除了他,你还能给谁。他人怎么样?”
我突然发现自己识人能力几乎为零,无法明确评价,只能将知道的情况说一下。“人还可以,挺聪明,就是他妈有病,很缺钱的样子。让钱磨得,看着有点儿没骨气。”
“唉!生活就是这样,骨气算个屁,要有人养着我,我天天管他叫爷爷都行。”说着,他将信封塞进了口袋里,毫不犹豫下命令,“一会儿去把账结了,钱别瞎花,自己换套衣服。草!看着跟要饭的似的,都影响我食欲。”
我心说你丫小时候总在孤儿院厕所偷吃东西,也没见影响食欲。不过一看他穿的还是单衣,我眼窝就酸了。“兄弟,你也去买身新衣裳吧,好几年老看着这只流氓兔,视觉疲劳你知道吗?再说也太邋遢了,白兔都变灰兔了。”
“管我呢。”他才不会用肉换布,撇着嘴,眼珠向下瞄了一下。“我就喜欢这狗日的兔子,饿了的时候,低头看看他扛着皮搋子,就不难么饿了。”
我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用皮搋子解决饥饿感的,只得报以淡淡一笑。“我要是能坚持在疗养院干下去,收入够我们开销了,你以后就别再去工地干活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瞪着大眼问我,“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我怎么知道的,一叫你出来,你丫身上就都是砖面儿和水泥渣子,在古玩店能沾上这东西?”他特别能吃,也特别能吃苦。以前我们太缺钱,他经常用力气去换吃的。要不把我逼急了,我都懒得说他。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后,若有所思点头,又突然吸溜了一声,难以置信地问我,“你丫知道我的钱是怎么来的,你还舍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