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的想法。
刚要开口下结论,突然看到一边束言不语的陈宜中,心中一动,问道:“不知老丞相觉得如何?”
陈宜中早有准备,心中亦有了预案。
“一路南行,诸位已经疲惫,理当多休息,无论是见占婆皇族还是商户,都不必急的。”
这话说的缓慢,却带着镇定自如的味道,众人亦时不明他的意思,唯有赵昪眼睛一亮。
“多谢老丞相提醒,险些犯了大错。”
蜀王起身行礼,态度恭敬,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一时间恭敬声如潮。
陈宜中说的虽然阴晦,但意思表述的也足够明白,此时此刻,非是着急之时,此时若急于表态,必然被占婆利用。
这也不能说众人眼界小,只是福州那边确实缺粮,让他们焦急了而已。
陈宜中既然出了主意,赵昪便没有放他走的理由,这几日少不得要他出谋划策。
老人家心中亦有报国之心,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陈宜中便留在船上。
他们这边安定下来,来到占城港后便不在作为,甚至吃穿用度都在船上解决,占婆皇室便疑惑起来。
老皇帝因陀罗跋摩六世急忙召集大臣询问对策,一时间却没人知道这赵宋人来的意思,甚至有人觉得这是赵宋的流亡政府,因为大宋皇室投降的消息已经传了过来。
就在一众人无奈何的时候,其子阇耶僧伽跋摩却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大宋既然有船至此,听说还有赵宋皇室的人,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先出去看看的。”
这王子颇得因陀罗跋摩六世的喜爱,亦是下一任国王的首选。
对于他的建议,没有人反对,而出使的任务,便也落在了阇耶僧伽跋摩的身上。
他却是个急性子,当晚便出发拜访,赵昪的目光不由的望向老丞相。
这种外交,其实是一种极高明的政治斗争,期间分寸很难把握,赵昪虽然相信自己的能力,但身边有一个沉浸政治多年的老人在,没有不请教的道理。
“只言交流便可,无需多说粮草之事,宋人耻于言商,大家都知道,只在下面操作就好,不会有人在意。”
“若问来意,只言是陛下怕占婆误以为赵宋投降,特来安抚属国情绪便可。”
陈宜中轻快的说着,却让赵昪瞪大了双眼。
占婆虽然曾做过宋朝属国,可终究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自南宋以来,更是经常与赵宋发生矛盾,这个时候还提这事,是不是太过虚张声势了?
陈宜中确实是在虚张声势,而且,这样做其实不是他的性格,可自从他听到赵昰领军北上之后,仿佛整个人的思路都通顺了。
自己之所以踌躇无作为,便是因为不敢想,不敢做,此时思路放开,他反而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甚至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老丞相,这样,会不会引起反弹?”
赵昪谨慎的问道,他相信老丞相不会无的放矢。
“我大宋究竟如何,不要说占婆,便是大宋自己的百姓都搞不明白,何人知我虚实?”
“投降之皇室,非此时之皇室,赵宋与蒙元之战无忧,只是皇族的一次内斗,投降皇室是失败一方而已,长江以南的半壁江山,依旧牢牢把握在陛下手中,这种说法,占婆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以强势交流,只做镇压姿态,不太过分,反弹不会严重,到时候,借粮是小事,借兵亦非不可能。”
这说法不要说年轻的赵昪,便是跟来的一众年老的文臣都觉得匪夷所思。
可赵昪细思,却觉得可行,而且颇得皇帝行事作风,不由的动心。
“蜀王,臣觉得可行。”一位年轻的文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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