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着玩的,谁乱说打谁的嘴!不论你是真睡着还是假闭眼你都得起来,揉揉疲倦的眼皮操起家伙,蹲到林子边举枪瞄准。机枪手拉开枪机,把右眼瞅向瞄准孔,全神贯注地准备射击。从正东面传来嘈杂响亮的马蹄声,很快就看见一队骑士沿着大路狂奔而来。几百双眼睛立马聚集到马队上,心里紧张得怦怦乱跳。他们看到跑过来的有四十几个人骑着四十几匹战马,他们中间有穿国军制服的,也有穿八路军制服的,哎呦,这是哪国的队伍?制服破烂不堪,有的弄掉一只袖子,有的缺少半节裤筒,有的干脆赤着脊背。马背上不仅托着几十个人还托有三十几箱弹药,后面几匹马背上托有几十门钢炮,嗬,枪支弹药够充足的,装备还算精良!转眼间,马队从面前闪了过去,冲到桥头来了个急刹车。一个穿国军制服的大个男人勒马想站住,却因惯性作用没能停下来,那匹烈马吼叫着把前蹄抛向空中,原地打着转终于平息下来。战马还没停稳,大个男人已经举起望远镜朝河对岸观望起来。几十匹马全都涌到桥头。就在这时,河对岸机枪吼叫起来,因为敌人已察觉来者不是自己队伍。枪声激烈,弹雨飘飞,骑士们连忙拍打战马离开桥头,后退不到三十米纷纷下马。大个男人指着对岸大声叫道:”炸掉它,炸掉它!”
骑士们迅速地从马背上取下迫击炮就地架立着忙碌起来。
黄淑英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忽觉眼前一亮胸中一热,好熟悉的举动,好熟悉的声音,难道会是他?她想起一件往事,那年春天,小宝出生的第七天,他突然发起高烧,全家人干着急没办法,因为无钱治病。偏赶这个时候,自己因月子病而卧床不起,屋漏偏遇连阴雨,雪上加霜天更寒,郭忠着急地跑出跑进想着办法。他从肖家借来十块钱连夜背着她和刚满七天的小宝到镇上找医生,胸前揣着一个,身后背着一个,脚踩着雨后泥泞的黄土路,摸着黑高一脚低一脚好不容易跑到镇上。走进一家珍所他把母子俩刚放到病床上,他扑通一声倒到地上。医生查看后说他体质健壮没得任何疾病,可能是太累太饿的缘故罢。她想起来了,晌午他把稀饭煮好以后推说去借钱就出了门,只到娃子大人吃罢了他才回来,他跑到灶户里看了看,锅里连一口剩饭也没得。晚上临吃饭时候他又离开家……十块钱用完以后,医生停药不再治疗,他好说歹说医生才强免点头同意,条件是叫郭忠把他家那半亩菜园深挖一道捣烂和。他欣喜地答应下来,拿起铣跑到园子里挖起来,天刚差黑他就把半亩地挖完,医生满意地笑笑,说:”好厉害的人啦,要是有碗饱饭吃他会更厉害!”郭忠说:”做这点气力活算啥子?累不到人!”眼前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他?那身材、那样式、还有那声音和自己的丈夫几乎一模一样,唯有头上戴的钢盔和身上穿的军服是陌生的。她知道附近除下驻有国军116旅以外就是儿子带回来的武工队,他们究竟来自哪里?她想起昨天夜里和116旅通话时那住自称是旅长的人说过的话:”郭团长你都不知道?就是郭忠团长啦!你问他的儿子,说了你也不知道,他有几个儿子,老大叫郭文,武工队长,老二叫郭列……。”她不相信那个自称旅长的人说的话,自己的丈夫他是共产党人怎可能走进国军军营团长呢?自己的儿子他们更不会参合到国军士兵当中去。但那人说话很肯定很坚决又跟延安总部取得联系,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株连臂合的事情?她仔细地观察着大路上几十个人的言行举止,特别是他的举动。
此刻,大路上已驾起二十几门迫击炮,几十个士兵抱着炮弹虎视眈眈地站立在炮筒傍边,大个男人举起手往前一挥大声叫道:”开炮!”接着响起嗵嗵嗵炮弹发射的声音。他举起望远镜查看河对岸,火光冲天,狼烟滚滚,爆炸声接二连三响个不休。他放下望远镜朝着炮手们喊道:打的好,打的好,再来再来!”士兵们再次捧起炮弹塞进炮筒又是一阵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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