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哪一天就忽然离开了你们。我把家里情况给你们说一下,郭忠临走时给我撇下一百个大洋,叫我为你们置办婚事,我没有舍得动他的钱,因为肖家还有些积蓄。我把那一百个大洋放在地窖里,到时候你们拿出来分着用!肖家总共有土地四百多亩,姐妹三个一人一百多亩,再就是这房子,子继父业,也是你们三个的……。"说话间眼泪流出来。
郭列走过去安慰他说:"爹,你为啥要说这些丧气的话?你的儿女们已经长大成人,没得人再敢欺负你和婶娘,要是有人敢在你们面前胡来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属于你们的田地跟房子早晚都是你们的,我们有手有脚凭个人的劳动能养活自己,你和婶娘能平平安安地活着就是我们的福气,莫想那些伤心的事,进屋睡去!"扶着他走向西厢房。
从一阵紧张地又似酒醉般红晕中醒来,郭列慌忙地坐起身左右瞅了瞅,他看见一个女人赤着胳膊躺在自己身边,他似乎受到了惊吓伸手拿起自己的衣裳边穿着下了床。
其实,肖春桃并没睡着,她坐起来望着惊慌失措的他觉着怪怪的,忙问:"郭列,你慌啥子?时候还早还没到值班时间,再躺一会儿!"
郭列穿好衣裳提起放在床头的步枪头也不回地走过去伸手开门,说:"我得去站岗值班,老呆在你的房间里不像话,要是让人看见又会遭来闲话,我走了!"说话间已经拉开门。
肖春桃忍不住噗哧一笑,说:"傻蛋,你是喝醉了还是在作梦?你忘记今天是啥日子了?过来再躺一会儿,还早!"
郭列被她一句话提醒,他愣了愣想起来了,三月二十八日,自己和自己喜欢的姑娘肖春桃结婚了已经待罢客人,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象个幽灵一样去和她约会,从今往后不仅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来往亲近,而且还要跟她天天在一块同床共枕共欢乐,今生今世她都会陪伴在自己的身边,用不上担惊受怕也不会有人干涉!哦原来是这回事,他如梦初醒般觉悟过来,放下枪脱掉褂子坐到床上,伸出胳膊摟住她说:"刚才做了个恶梦,我被人追赶着跑到你的房间让肖伯伯看见了……。"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摸着他的胸脯小声地说:"还记得槐树林吗?你被日本人抓走的头天晚上?那一次你把我的大胯弄的好疼啊,当时你干嘛要使那大的劲呀?好像以后不再见面了似的逮着一次是一次!"
搂着她望着她,他说:"有了那次的接触,我渐渐地闹明白一个道理,天下的夫妻为啥能和平共处地生活在一块好多年直到生老病死?使得夫妻白头到老的就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欢乐!从那以后,你就象我的影子一样的陪伴在我的左右,不论白天还是黑夜,不论是躺在牢房里还是在审询室里,你的影子老在我眼前晃动着,伸手去抓抓不到,缩手回来你又出现!好多次被敌人的酷刑打死过去都是你的影子救了我,没得你和你的影子鼓励着我就没得今天,早就死在鬼子的监狱里边了!"
春桃撒娇似地说道:"你真是这样想的一个柔弱的乡下女子她有恁大的能耐吗"
想到日本人的监狱就来气,郭列说:"鬼子的酷刑有十几种,用钢鞭抽打、往伤口上浇辣椒水,烧红的铁块往身上烙,坐老虎凳、点天灯……因为没得太多的脚镣手铐使用,他们就用粗铁丝把同屋犯人的脚手穿到一块连接起来。处决犯人的手段也不少,活活饿死、钢鞭抽死、刺刀捅死、放出猎狗咬死,以为那样做能节省子弹。征对大批犯人,他们采用挖坑活埋、集中焚烧……有十几次我几乎被他们打死了,就在即将咽气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想起了自己的亲人们,就有了活下去的信心,支撑着想要爬起来……。"
她抱着他的腰眼睛里噙着泪,说:"为了我你受了好大的罪,险些把生命都弄丢了。有时候我在心里责怪自己责怪爹娘,痛恨自己不该脱生成个女人,害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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