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缓缓道:“之后我被人刻意误导,误以为陈临清带你远走朔国,于是我在淮城采买了一些货物后前去朔国姚城寻你。先前在帝都养病的朔国安邑王世子为了季准找上了我,想与我同船前往朔国带走季准,后来我在朔国找不到你,就打算回到云城再行谋划,没想到却在西海上遇到了海盗。季准则是留在了朔国,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薛嘉有些奇怪道:“安邑王世子?他为什么要找上季准?”
此中内情也不是顾怀裕能得知的,他只好简单说了几句,说了说自己的猜测:“季准他......应该原本就是朔国权贵之子,因为家族斗争才不得已离开朔国,结果后来在虞国被人发现,一路追杀,直到他遇到了故jiāo越浪,后来才和我们认识。这次他回到朔国,以后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虽说再提起这些事情,还是让顾怀裕心里觉得有几分惆怅,可这些事情毕竟和他们关系不大,于是顾怀裕话锋一转,扶住薛嘉的肩头凝视着他:“那你呢?在你被带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你在外面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吃什么苦头?”
“有没有被欺负”这句话顿时让薛嘉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地方上头,他的脸色微微一白,却还是维持着不急不缓的声音慢慢道:“我虽然被陈临清带走了,可他自持君子之风,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我和他之间并没有真的发生过什么。”
顾怀裕瞬时听明白了薛嘉话里的担忧。原来薛嘉是怕这个,想来他是怕自己误会了什么,从而嫌弃厌恶于他。可这怎么可能?
顾怀裕的语气放的越发轻缓:“嘉儿,我不是为了问你这个。别说他没敢对你做什么,就算他真的禽兽不如,可那毕竟不是你的过错,我只会觉得心疼,又怎么会嫌弃你?你不要自己多心,心里瞎想。”
顾怀裕的眼睛不眨不眨地凝视着薛嘉,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dàng漾着缓缓的温情,吸引着人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眼里的那份关心爱护显然是做不得假的。
薛嘉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才微微垂下了头,慢慢和顾怀裕说起了自己这几个月来遭遇的一切,从陈临清和那两个黑衣人出现在顾家祠堂开始,一直到自己坐上了樊城的船遇到海盗。
当听到陈临清带着薛嘉东躲西藏逃往宛城的时候,顾怀裕的脸色很是难看。任谁知道自己放在心尖子上的人被人劫走颠沛流离,心里都不会高兴。顾怀裕更是心底恨陈临清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自己当时知道内情,直接带着人马追上去,把薛嘉给截下来,然后把陈临清给狠狠地抽一顿!再一想起可能是谁让他错失了薛嘉的消息,甚至就是直接在背后指使下手的肇事之人,顾怀裕的脸色不由得就变得更难看了。
等听到薛嘉说他寻法子把陈临清放到后扔出了宛城的内城,任由他自生自灭,顾怀裕才觉得出了些气。也罢,反正如今陈临清在云城已经名声尽毁,就算是回到云城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去,看在这人一路对薛嘉以礼相待的份上,顾怀裕也懒得私底下对他下死手。
听完薛嘉一路上的经历后,顾怀裕沉吟片刻,才对薛嘉缓缓道:“其实我怀疑,陈临清做这件事其实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而背后的那个人,其实是刻意针对你的。”
薛嘉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才没有直接从宛城返回云城,而是选择从樊城折返。我感觉这样更加安全一些。”
顾怀裕的脸色有些凝重:“是这样的。我怀疑背后的这个人,其实......就是连采玉。”
薛嘉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对连采玉这个人并不了解,自他和顾怀裕成婚以后,就再没见过连采玉登过门。之前他对这个人的怀疑也不过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其实他到底还是对此有些不敢相信的。
原来连采玉对怀裕的执念有这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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