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月一听冷羿唤出“月儿”两字,一点小小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乖乖地随冷羿走到临窗前的一张桌上,安然坐下。小二这才放下心头大石,奉上热茶,恭立一旁,对冷羿道:“爷,不知您想吃点什么?”
冷羿算是汲取了在南山酒楼的教训,不敢再随意让小二点菜,否则如果栾守敦真的置若罔闻,不派人结账,自己怀里的银子也就不够看了。冷羿斟酌一下道:“你们酒楼都有些什么拿手菜?”
一提拿手菜三字,小二顿时腰板一挺,不无骄傲道:“咱们德盛楼的拿手菜可是多了去了,诗礼银杏c白扒四宝c油爆双脆c雨前虾仁c芙蓉鸡片,若您是送别饯行,还可以点一盘阳关三叠。但最最最重要的招牌菜却是黄河鲤鱼,凡来客必点,吃了以后,包您鱼跃龙门,万事兴旺。”
冷羿刚待说话,萧沉月已开口道:“除了那个什么阳关三叠,点什么都行。”冷羿一笑,对伙计道:“那就点个黄河鲤鱼,再点个芙蓉鸡片和油爆双脆。唔,先点这些吧,若是不够,再点便是。”
小二一愣,没想到这二人看似不凡,却只点了区区三个菜,心中暗叹看走了眼,但面上仍恭敬道:“好咧,若是好吃,您再叫我。小的这便为您准备去。”
待小二走下楼梯,萧沉月笑道:“怎么,你也怕栾守敦不付账吗?”冷羿笑道:“若是我们真花销太大,凌大哥的面子上却是看不过去。再说,现在还不知道要呆多长时日,也不必太过让栾守敦难堪。”
萧沉月冷笑道:“他当日在冀州官府那里做证之时,简直便是一副想置你于死地的态度,何曾想过你?”冷羿苦笑道:“那时与现在又不一样,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快点可以找到凶徒才是。”
萧沉月沉思片刻:“昨天我出去之后,凌大哥对你说了什么?”冷羿低声歉然道:“不是我不肯说,只是此事涉胜书盟中之秘,凌大哥相信我,所以才告诉了我,但我实在不能再透露出来。我只能告诉你,商队之中确实另有奇货,那伙黑衣人不知从何得到消息,正是冲着那货物而去。”萧沉月点点头道:“这点我也早就想到,无利不早,那伙黑衣人定是有所图谋,方才下此狠手。”
冷羿仍是压低声音道:“持恒行内只有凌大哥和栾守敦知道此事,就连吕衡也是不知,现在凌大哥怀疑是胜书盟中有人泄露消息,想必他今日外出,也是为了此事。”萧沉月扫了一眼四周,低声道:“难道栾守敦就没有半点可疑?”
冷羿刚欲答话,突然想起昨日不妥之感,只是全然不知到底是何处不妥,想了一想,方才答道:“凌大哥已言明绝对相信栾守敦,他应该不会是泄露秘密之人。”
萧沉月面露豫色,冷羿见她这般神情,不由奇怪道:“你想到什么?不妨说出来一起参考。”萧沉月迟疑片刻:“我觉得栾守敦的小妾怜筠似有问题。”冷羿一呆,皱眉道:“她有什么问题?看她对栾守敦的态度,别说要她向东,她不敢向西,恐怕就算是向西看一眼都不敢的。”
萧沉月点点头:“正是太过恭顺,反失了夫妻间的那种和睦之感,让人觉得她不似妻妾,倒似随时暖床的丫鬟。”冷羿“噗哧”笑出声来,萧沉月嗔道:“跟你说正经的,你笑什么?”
冷羿看了一眼四周,小声低笑道:“你倒像是了解得一清二楚,请问该如何称呼夫人”冷羿故意将“夫人”二字拖得长长,萧沉月杏眼圆睁,抢过一箸便敲在冷羿的头上,假意骂道:“讨打!”
冷羿摸了摸并不甚疼的头皮,嬉笑道:“难道你真的已为人妇?”虽口中嬉笑,心中却实是忐忑,生怕萧沉月嘴里蹦出一个“是”字。这番心理,却是连他自己也不觉得。
萧沉月哪里说得出,自己乃是见多了父亲与妻妾之间相处之道,方有此感,微微动怒道:“冷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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