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改吗。”
王梦低头沉默了许久,举着筷子搅活着漂浮在面汤上油,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黑爵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叹了口气继续吃自己的面,过了一会,他又纳闷地问道:
“还是说你这次回来没见到你师傅,感到孤单了?”
咔嚓—王梦手里的筷子断成两截,她的头开始缓缓往下滑,感觉都要把脸埋进碗里,肩膀不断抖颤,像是快要哭出了的样子,坐对面的黑爵尴尬地笑了两声,发现并没有缓解气氛的作用,便自觉递了双新筷子和一抽纸巾给她。
黑爵终于明白了,自己是真不会聊天,怪不得他每次召开星殿议会,坐在他身边的九大要塞长,表情都跟便秘了似的,现在想想看,那帮老军棍没直接拔刀砍他,就已经算是有礼貌了。
黑爵的碗快要见底了,迟疑了一会,他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个,小梦啊,你还是快吃吧,咱们一会还得赶路呢。”
“哦。”
王梦弱弱地应了一声,没精打采地抬起头,扒拉起碗边的筷子,双手托起碗,吹了吹扑面而来的蒸腾蒸气,先微微唆了一口牛肉汤。
当牛肉的醇香与爽口的汤气混杂在一起,她的味蕾迎来了巨大的冲击,某些藏在角落里的记忆,也随之唤醒了。
王梦记得她十一岁那年,申远有天回家很晚,刚进门扑鼻而来就是一股酸臭的酒气,走路身体还打着摆子。
那时还被称之为幼崽的王梦,穿着丝绸睡衣踮着脚从卧室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卷修行的入门教材(申远著),看着正眯着眼寻找沙发的申远(虽然他旁边就是沙发),她童稚可爱的小脸一苦,义正严辞地说道:
“师傅傅,你又跟陈叔叔出去喝酒了是不是!说了多少遍了,喝酒也要带上我啊。”
“梦啊,你才多大,你再这样是要上天的。”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你要是不带上我,我就把你藏在床底下,衣柜里,沙发后面,和阁楼上的写真集,全给你烧掉。”
“徒弟,你这是要师傅的命啊!哎,话说你怎么这么清楚我藏”
“停!不要用你那污秽的思想揣摩我,反正你下次要是不带上我,你就等着吧!”
“那个,要不咱商量下,今晚夜宵我给你多加两个荷包蛋,这事你当没看见怎么样。”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吗?做梦!除非三个荷包蛋!”
“成交!我做饭去了。”
“师傅傅,别忘了,我的牛肉面”
“我知道,你的牛肉面不加牛肉。”
“嗯。”
那时候,王梦还小什么也不懂,只知道跟师傅生活,很开心。
然后有一天,申远突然就把她一个人扔到边境了,那时她才晓得,自己原来真的什么也不懂。
此刻,王梦呆呆地盯着桌上那碗,没有半点肉丝的牛肉汤面,啪的一声撂下筷子,冷着脸起身走到面馆的柜台前,单手撑桌利落地翻到柜台里面,拽住正在算账的伙计领口,掏出肋下那把大口径左轮手枪,枪口顶着伙计的眉心,眼里含着泪花大声地喊道:
“他是不是在这儿!我问你他是不是在这儿!他来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啊!我问你话呢!”
伙计双手举过头顶,无奈地说:
“小姐,我们倒也想跟您说,但老板给您做完面就走了,走之前下了死命令,这又是老板跟小姐的家事,我们做属下的实在不好多嘴,您别为难我们行吗?”
王梦顶在他眉心的枪口更狠了,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说:
“家事!你跟我说这他妈叫家事!三年前他把我留在边境,拍拍屁股就走了,行!黑爵老大跟我说这是修炼的一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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