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梦冷峻着脸,居高临下望着他,摇了摇头。
“那个人是那个人,我是我,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
“蠢货,接受了魔鬼的礼物,还心向光明,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王梦歪着头,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随后说道:
“这我倒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会比我先死。”
指挥家面色极速惨白,张大了嘴还想说些什么,后脑却露出了一段斩魄的刀尖,王梦就着他张大的嘴,对准他的喉咙深处,按住刀柄猛力向下压,将他和他想说的话钉死在岩石之下,永久的长眠于此。
确认地上已无活口,王梦起身将杀手们的尸体堆到暗河边,然后一脚一脚踹进不同的河道分岔,跟随着之前的大提琴先生,在地狱团聚。
或许明天就会有报道,说在某河口发现了不明身份的尸体,要是没有,就是他们掉进了更深的暗河下,在那永远无法逃离之所,孤独着等候腐烂。
做完这些,王梦的大脑一沉,犹如贫血患者般向后跌落,只能拄着斩魄刀强撑着,之前强行睁开右眼的消耗实在太大,想要恢复血气要很长时间,但她必须挺住,约克的汽艇开走的距离足够远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接下来还有好长一段路在等着她。
王梦盘坐运气周转了片刻,疏通了淤堵的主要经络,松了口气站起身,刚想走向那条流向约克的河洞,一股惊悚的直觉针扎在她脑后,凭空而降的巨力施加在肩膀上,使王梦无法再向前迈出半步,这不是外力所致,而是她多年搏杀边境,自身磨练出的防御机制。
她很清楚这直觉意味着什么,王梦九岁时与师傅上山静居,期间不断有羽衣怪服的客人遨游寻访,携重礼同师傅饮酒论事,也时常跟王梦嬉戏逗乐,那些人脸上虽扮着笑脸,待她亲切可人,可王梦却常感到一阵不详的心悸,师傅解释说那些人都是大人物,时不时霸气侧漏是很常见的。
后来王梦去了边境,跟随黑爵磨砺修行,成为游骑军的一员,随第二集团军巡游域外三年,归来后耀升第八游骑长。黑爵亲自为王梦授勋,现在她手里的那把斩魄刀,也是他在那时一并赐下的。
当时正值九大要塞长齐聚燧火峰,前来会见黑爵议事,王梦作为新兵楷模,被黑爵任命为贴身士官,随同前往星殿,步入殿宇的那一刻,她见证了幼时那股心悸的全貌,只不过这次,王梦差点被几道不加遮掩的凝视压抑到窒息。
每代黑爵身陨前,边境都会推选最优秀的十人,作为下代候选人,通过层层测试筛选出最强一人,胜者可佩十戒,享黑爵之名,败者自动分配驻守九大要塞,受命于燧火峰派遣。
换句话说,边境九大要塞长,实力与黑爵仅低一线,更是脚踏尸山登临圣位的强者,星殿之上,甚至有资格与黑爵平起平坐。
师傅在山上见过的贵客,与他们是同一类人,并不是说实力趋同,而是他们的眼神中,望世间生灵如木石,仿佛很少有东西能激起他们的欲望,想来人杀的足够多了,便视万物若草芰,挥掌颠覆天下格局。
那天,王梦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再弱小,也是会进化成神的。
神,不会怜悯世人。
更要命的是,此刻,王梦的背后就站着一位。
暗河水道中央的平岩上,一处处褐色的斑点,在水流的冲刷下渲染开来,那些斑点代表着被王梦收割走的生命,血迹像是绽放的花朵般,妖异地吐出狰狞的獠牙,王梦顺着血花的方向抬起头,暗自用拇指推开了斩魄的刀柄。
丹尼尔大公叹了口气,自黑暗中缓缓现身,迈出的第一步正踩在指挥家的那朵血花上,他脸色无比郁闷的说道:
“说吧,你是谁。”
王梦久久未曾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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