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威胁长沙守将王。说不大,是因为从地理上看,长沙与建业相去甚远,也不在王敦的行军路线上;但是也不小,有王这么一颗钉子楔在王敦后方,随时可以向北攻打荆襄地区,那可是王敦的老家!
因此,王敦一定要先除掉这个眼中钉,以免他日后总是担心这个背后掣肘的问题,他派部将魏率兵两万攻打长沙。长沙守将王陷入了沉思,这里军队不多,粮食更少,城池也不坚固,一个城池,这最基本的三要素一个都不具备,怎么守?他赶紧派部将邓骞向甘卓求救,甘卓当时正在武昌附近转圈圈,不仅没搭理王,反而想留下邓骞,挖对方墙脚。友军靠不住,王只能横下心来,大不了与长沙共存亡!他带头修城墙,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抵挡住了魏的一轮攻势,直到一封信shè入城中告诉他建业失守!王看后恸哭一番,写了封回信,并亲自shè到城下,信上说:上至本将军,下至全体百姓,长沙誓除王敦反贼!魏看完信勃然大怒,大大加强了攻势,他把部队分成两拨,日夜攻城,苦战一百余日后,长沙终于告破,王等人尽数被俘,后被杀于押送途中。
王敦最初的愿望就是想独揽朝政,原先之所以不敢,是因为东晋尚有不少忠于皇帝的各路武装未灭,比如武昌和长沙,一旦这些地方被摆平,王敦才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独揽朝政了。司马睿成了一个空壳皇帝,无限愤懑之下,他干脆退居二线,让太子司马绍总领朝政,其实就是让儿子接替自己的傀儡位置,代己受过。公元322年六月十一日,年仅24岁的太子司马绍登基,史称晋明帝。司马绍面临的情况比他爸登基时好不了多少,一是江东士族的蔑视,二是中原豪强的逼迫,两者都不好受。王敦没有因为新皇帝登基的原因有所收敛,反而有变本加厉之势,四方进贡的奇珍异宝全部进了他的腰包,而且他还擅自撤换百官,到处安chā王氏族人,江南士族几乎全被逐出朝廷。王导身为丞相,却对此睁只眼闭只眼,王导的默许态度素为世人诟病,东晋的江山虽然还姓司马,实际与姓王无异,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不得不让人感叹世事反复,人生无常。
王敦吃亏就吃亏在他的为人上,想要控制政权,首先要让众人能够服你,如果大家都觉得你的人品太差,档次太低,对你口服心不服,那么事情也就很难办了。王敦为了防止变故,率大军干脆住在了建业,同时想找一个良辰吉日行篡逆之事,司马绍只能用不断为其加尊号的方法拖延时间。令王敦颇为恼火的是,群臣反对也就算了,连王家子弟都不支持他,族弟王彬日夜劝谏,王敦竟起了杀心,王彬干脆搬出哥哥王澄的遗像,王敦这才作罢。王导比堂兄清醒得多,他心里清楚:这个天下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易姓的,王家势力再强,也不可能对抗全天下,皇室尚未失德,再由王敦这群人折腾下去,局面将无法收拾。因此,他劝王敦早日离开建业,王敦竟然还听从了王导的建议,他临走前,给一大家子都封了官,封王舒为荆州刺史、王彬为江州刺史等,这些人虽然表面上接受了王敦的任命,但心都是向着皇室的,侄子王允之甚至自愿充当皇帝眼线此时的王敦,已经众叛亲离。
63 拖时间也是一种办法
有时候,在事情没明确之前,拖一拖也不是没有好处,晋明帝司马绍依靠自己坚韧不拔的毅力,东拖西拖,终于拖到了事情发生转机的时间点。俗话说,多行不义必自毙,离开建业后不久,王敦突然得了重病,病情急剧恶化,不几日便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王敦自知大限将近,就把心腹钱凤等人叫道病榻前jiāo代后事,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给出了上中下三条计策:上策,解散军队,命人到建业请罪;中策,撤回武昌,割地自立;下策,趁自己还没死,火速发兵建业,彻底废了皇帝。这三条计谋传到钱凤耳朵里,彻底颠倒过来。王敦还活着,当然不能造反,钱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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