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兄弟都在那里拼死等待救援!”
虽然司马氏掌权,但皇帝目前还是曹家的,曹家不可能彻底退出历史舞台。夏侯澄在书案前的地上把头磕得“咚咚”直响,力气用得又大又猛,仿佛一直要磕到孟飞和司马炎开腔应答为止。他是那夜从长风谷中拼命乘隙闯出来的,满脸厚厚的血垢,左肩窝还胡乱扎着一条被鲜血染得通红的绷带,看上去情状悲惨之极。
司马炎虽然心里是希望借着西北的战事挫折曹家的势力,但眼见对方损兵折将又有些不忍,他坐在书案右侧席位之上,目光里尽是怜悯之色,只沉吟着没有开口。孟飞面色铁青,问道:“曹太守他们目前的伤亡情形究竟如何?”
在前线友军相互支援本来也是应该的,虽然各部队分归不同的派系统属,但毕竟都是魏军。“那蜀军占了地利,把咱们的弟兄全困在了谷底,实在是有劲使不上,只有白白挨打的份儿!末将冲出来的那天晚上,咱们就已经折损了两三千人!孟牧君、司马参军,赶快去援救他们吧!这事儿可拖不得呀!否则,曹太守他们的损失就更为严重了。”
毕竟有司马炎在场,他才是真正的老大,孟飞不敢擅自做主,他将目光转向了司马炎,迟疑着问道:“司马参军,依您之见,此事该当如何?”“这还有什么‘该当如何’的?”这时,鲁休却风风火火地chā话进来:“孟牧君、司马参军,请拨鲁某六千兵卒去救援曹太守他们!”
听到有人公开支持曹太守,并且愿意前去营救,夏侯澄无比激动。“那可真是多谢鲁太守了!”他大喜道,只恨不得爬到鲁休脚边叩头深谢。孟飞却似乎没有听到鲁休的话一般,仍是拿眼直直地盯着司马炎。
司马炎看鲁休都表了态,他总不能显得小气了吧,无论如何口头上先答应着再说,于是他也煞是爽快,立刻便答道:“是啊!曹太守与南安郡的兄弟被困长风谷,是该马上调兵驰援!不过……”他倏地口风一转,沉吟了起来:“鲁太守、夏侯兄弟,本参军想救曹太守他们的心思自然是和你们一样焦急的。但是,如今我与蜀军jiāo手正在紧要关头,如何分得出兵力来援助曹太守他们?蜀将张翼在长风谷困住曹太守他们,用的就是‘围魏救赵’之计,说不定他们就在半途中某个险要之处设下了陷阱正等着我们伸头去钻呢,鲁太守,您是军中少有的老成宿将,蜀军的这小小诡计应该骗不了您吧?”
鲁休听听也有道理,蜀军说不定还真是如此安排的计谋,如果我们中了埋伏,一切都完了。他搔了搔脑袋,又觉着司马炎言之有理,也不好反驳什么。他犹豫片刻,喃喃道:“但是我等也不能坐视曹太守他们被围而不去援救罢。”
夏侯澄本已经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这次来求援,真的是火烧眉毛,但顾眼前了,无论如何总是要请司马炎同意派兵赶紧驰援。他这时已在地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孟牧君、司马参军,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长风谷那里可有咱们好几千兄弟啊……”孟飞也张开了口:“司马参军……”
司马炎这时肯定不能拒绝援救曹太守他们,一旦不去救而让曹寿陷入死地,来自朝廷的压力会让他不堪重负,他这时的脸色却变得凝重如铁,右手一摆,“救!当然要救!不救曹太守他们,本参军也定然是寝食难安!”他毅然而道,“这样罢,鲁太守您还是陪同本座在这里堵死廖化他们,围攻龙盘关的蜀军,绝不能分拆开去驰援长风谷,我们绝不能顾此失彼。”
司马炎看了看夏侯澄,用手抚着他的背安慰道:“夏侯兄弟你也莫慌,本座可以让八百里快骑持节传令给屯守狮子口处的邓艾将军,请他率兵赶快去救曹太守。邓将军那可是关中响当当的名将啊,由他出面,再多的蜀军也定是一战即溃!鲁太守、夏侯兄弟,你们把心稳稳当当地放在肚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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