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静候前方战报。本帅有言在先,这一战若是戴将军胜了,本帅立刻放手让诸君奔赴沙场大显神威,决不加以掣肘;若是戴将军败了,则请诸君日后一律谨遵本帅教令,再有妄议出战者以军法从事!”帐下诸将一听,个个面面相觑,都是在心底求神念佛地盼望着戴陵凯旋。
既然司马大帅都这么说了,诸将也只能等待,戴陵的武功与勇气在众将当中算是中上,大家对他很有信心,心想就算戴陵不胜,至少也不至于失败。大约过了三个时辰,当天边斜阳的最后一线余晖投进营帐里来爬上每一个将领的鞋尖时,一阵杂乱无章的喧闹声划破了黄昏时的宁静。在听到这喧闹声的一刹那,司马懿从虎皮椅上霍然而立,脸色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双眼盯着帐外,只是不言不动。
看来是戴陵将军回来了,众将对于出战将领回归时是胜是败的声势规律都很熟悉,听到这种响动,大家心里都是一沉。喧闹声越来越近,来到中军帐外却停了下来。过了片刻,“哗啦”一响,只见张提着一柄剑锋上正滴着血珠的长剑,一把掀开了帐帘,一身疲惫地走了进来,灰头土脸的,表情十分难看。顿时,所有的魏将都像木头人一般怔住了!帐中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张脸色灰白,身上的甲胄上血迹斑斑,他平抑了一下胸口的起伏,将血剑chā入了剑鞘之中,向司马懿一躬身道:“报告大帅,蜀寇出动了两万人马和魏延、姜维、王平等三名大将一齐围攻过来……戴将军拼死力战,受了重伤,被……被抬到后营疗伤去了……我们损失了战骑三百多匹、战士四千余名……不过,蜀寇大概也和我军伤亡的情形差不多吧……”
戴陵的这次出战,也可以看作是司马懿对蜀军的一次摸底测试,测一测蜀军的作战方针与自己的判断是否一致。看来事前他料得没错,蜀军果然采用的是“两败俱伤”的消耗战,企图在双方有生力量不对等的情形下折损自己的元气。他站在那里,久久不语,脸色变得极其复杂。侍立在他身边的司马师看着父亲这般神情,知道他心头已是翻江倒海般难受,也只得在一旁默然观之,不敢chā嘴前去劝说什么。
有了这摸底测试之后,司马懿对诸葛亮的作战思路更加清晰了,他更加坚信魏军必须扬长避短,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万不可轻敌冒进。隔了半晌,司马懿才挥了挥手,吩咐道:“来人,扶张将军下去休息。”帐外两个亲兵应声而入,扶着满脸血痕的张退了出去。
这次戴陵的失败也正好给满营将官一个教训,让大家不要盲目邀战,要听从大帅的统一安排。司马懿待张刚一出营,司马懿便沉下脸来,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蹦出一段话来:“诸君要记着,伺机而动,后发制人,方是我大魏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良策!戴陵逞狠斗勇,损兵折将,失误不小,立即免去官职,留在营中戴罪立功。日后,军中再有妄议出战者以军法从事!”
100 防蜀策略与司马专权曹的心里也不踏实对于司马懿的防蜀战略,皇帝曹也十分关注,他作为新登基的年轻皇帝,很在乎这次战斗的成败,司马懿也将自己的《抗蜀方略》写成书面文稿提jiāo给了皇帝,中心思想是:“以守为本,以静制动,蓄势待发,伺机而攻”,而且通过孙资、刘放说服了自己下旨予以采纳。但这一切都是表面上的现象,司马懿私底下又究竟是想做什么呢?他会不会想通过拥兵自专、养寇自重来“逼宫”吗?逼朕要加封他为太尉之尊、县侯之爵吗?”
其实曹早已多次想加封司马懿官职以鼓励他的士气,但朝中诸位大臣集体反对,他们怕司马懿由此骄傲自大而不受控制,比如尚书令陈矫就是反对者之一,陈矫给出的理由是:司马懿如今是秉钺关中、手控强兵、专任阃外,倘若再加给他太尉之权,那么整个大魏的兵马将士都将落入他的统辖之中,谁人还能予以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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