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般明明白白,也不禁为之全身一震,惊道:“这是为何?”
华歆是一个越老脾气越耿直的人,肚子里藏不住话,他看陈群有点故作姿态,心里很不高兴:“司空大人心知肚明,又何必多问老朽?”华歆深深地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当今朝野之士,文韬武略能及司马懿者有几人?位高权重能及司马懿者有几人?收揽人心能及司马懿者又有几人?正所谓鹰扬之臣起于萧墙之内,而举朝昏昏,文恬武嬉,却无人警惕!”
陈群为人城府深沉,不像华歆那样直肠子,他听华歆那么说,但还想确认一下对方的真实意图,所以故意在脸上露出了一丝惊骇,摇头说道:“华太尉此言差矣!司马大将军辅政三朝,忠心为国,累有大功,岂是太尉口中所言的鹰扬之臣?依陈群之见,他实乃有口皆碑、德高望重的社稷之臣!”
华歆看陈群仍然假模假样,故意跟自己绕圈子,一下子气不打一处来,随手一挥,“当”的一声,却见华歆将茶杯往地上一摔,摔得粉碎。他愤然起身,怒道:“老朽剖心沥血以实言相告,司空大人却以戏言还我!老朽就此告辞!”说罢,拄着紫竹杖,往外便走。
陈群见他动了真气,知道华老太尉的确是与他抱有同样的想法,一致反对司马懿获取更大的军权,“太尉且慢!”陈群慌忙站起,伸手一拦,肃然说道,“太尉请坐。本座刚才失礼了。然而本座也不可以无形之疑、不实之事来妄议他人是非呀!太尉今日之言,必有隐情,还望坦然相告。否则,视周公为王莽、视霍光为董卓,则本座之误大矣!”
90 翻着老黄历看时事老人就是爱念旧看陈群总算开始不假装听不懂了,华歆这才觉得可以与他谈一谈今天过来本就打算探讨的话题,他慢慢坐回了原座,渐渐平复了心情,然后缓缓说道:“其实,不单是老朽一人怀疑司马懿为鹰扬之臣,就连太祖魏武帝也对他生过疑忌之情。”
陈群对曹cāo以前的事情不太熟悉,因为那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官,到不了熟悉高层内幕的那个级别,“太祖魏武帝?”陈群一惊,“他也怀疑过司马懿是鹰扬之臣?那么,他当年为何不曾彻底了结此事,却还将司马懿列为先帝的辅政大臣之一?本座有些不信。”
曹cāo当年给人的感觉是杀伐决断毫无顾忌,根本不会给任何野心家以机会,以他所知,曹cāo一向是外宽内忌,猜疑成xìng,想当年孔融、杨修稍露笔舌之长,便被他一举斩杀,更何况他已视司马懿为韬藏祸jiān、蓄谋不轨的鹰扬之臣?自是断断不会留他于世!但是,武帝逝世之时留下的遗诏,却又为何将司马懿与自己并肩列为顾命大臣呢?这实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华歆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年岁大了,经历的事情略多,就如数家珍似的说起了当年曹cāo的往事,“武帝对司马懿一直是深怀忌惮,只因他人才难得,在朝中人脉极深,诛之而无名,废之而无辞,才不得已姑息隐忍,专用他帷幄谋略之长,而不付他治兵理政之权。”
而最重要的是,华歆也直到曹丕后期才获重用,才真正算是进入了高层决策中心,所以文帝临终之际,更是专门为此事将他召到榻前,付与他监察司马懿之绝密重任,当着他的殷殷告诫,“司马懿鹰视狼顾,才智过人,居心叵测。对他不可不重用,亦不可不深防。无论如何,千万不要付与他兵权,久则生变,必为社稷之大患。”
华歆就像是曹家的一个忠实的家奴一般,说起曹cāo与曹丕就像说起了自己的爷爷和父亲,说着说着竟是渐渐红了眼圈,哽声说道,“还是武帝英明睿智哪!他早就料到了司马懿终非善类。后来,在老朽的多次提醒之下,先帝魏文帝在世时也一直是让司马懿担任文臣之职,从不付与兵权。
当今陛下登基之初,由于外患加重,同时朝中人才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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