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杀了兄长,有何面目,面对赵主父。”李兑又看了一眼大殿,心道:“他就是不想承担弑兄杀父的骂名,才连夜回归邯郸。没想到最后,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李兑昼夜不停,赶回邯郸,面见赵王何。
赵王何回到邯郸,召集群臣戒备。
沙丘宫变,早已经传开了。赵王何想要隐瞒,也是不可能的。
赵王何对外说这场宫变是因为代安君在田不礼等人撺掇下,行谋逆之事。好在神灵护佑,乱党被剿灭,代安君被诛,田不礼等乱臣逃亡。主父也因此患病,留在了沙丘宫。为了避免赵国朝局变动,他提前回到邯郸,处理政务。以及在这次宫变死去的太傅等忠君爱国之人。至于,其他什么都没有说。
众大臣皆以为,赵王何年幼,因为宫变,受到了惊吓,也不敢进宫打扰。
李兑进入宫中,行礼道:“臣,拜见王上。”
“此次,宫变对亏有你。”赵王何感激道:“你是寡人的功臣。”
李兑摸不透眼前这个少年,语调谦卑道:“臣为王上效力,倍感殊荣,不敢以功臣自居。”
赵王何抬手道:“起来吧!”
“谢,王上。”李兑起身,又道:“王上,臣入宫,是为了赵主父而来。”
赵王何脸露哀伤道:“代安君谋反真的是赵主父授意的。”
李兑为了坚定赵王何杀伐之心,点头算是回应。
赵王何悲愤道:“赵主父为何要代安君反我。”
李兑道:“赵主父孤身入秦、降服楼烦、荡平中山,再建功业。赵主父封废太子为代安君、乱臣田不礼为代相,统领北疆四郡,就是为了分裂赵国。”
“分裂赵国?”赵王何问道:“对赵主父而言,有何好处。”
“赵国一分为二,王上和代安君必会有矛盾。”李兑注视着赵王何的眸色,“赵主父挑拨代安君和王上之间的矛盾,就能控制赵国的局势。一旦,大局已定。赵主父收回王权,自行为王。”
赵王何失声问道:“赵主父想要成为赵国的王。”
“赵主父不是赵国之主,取得功勋,也没人记得他。”李兑又道:“这几年,赵主父的心境有所改变。入秦归来,便想以王道,争霸天下。”
“赵主父为了私心竟然想要赵国一分为二。”赵王何眸色的恨意,越来越深,“寡人,绝不原谅。”
“代安君谋逆、赵主父护佑乱党,证据确凿。臣虽剪除了乱党,平定了局势。臣将赵主父围困在宫殿,不敢擅自做主。”李兑话锋一转,问道:“赵主父,应该如何,还请王上示下。”
“他是寡人之父。虽有过,但对赵国有功。寡人能如何。”赵王何眸色黯淡道:“寡人身为人子,岂能治赵主父之罪。赵主父人人称颂,赵国何人不知。寡人说赵主父有罪,天下人,也会不信服。你告诉寡人,应该如何。”
“赵主父祸乱赵国,王上就不深究?”
“寡人,下不手。”
李兑心下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赵王心软,放过赵主父,那么,死的人就会是他们,冷声问道:“王上将赵主父、代安君当做父兄。他们又将王上当成了什么?”
“寡人…”
“王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李兑眸色没有半点祥和,“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王位,更没有父兄。”
“让我好好想想。”赵王何眸色凄苦道:“弑兄杀父,此等罪恶滔天,人神共愤。寡人,岂能承受。”
赵王何迟迟不表态,令李兑心急如坟,“楚人建国数百年,何曾不是政变夺位。周平王弑兄杀父,迁都洛邑,天下人诸侯,可曾说过什么。王上,要王权,巩固地位,就不得有父子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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