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北方人,说母语带着浓浓的儿字音,不过听着母语还是挺亲切的。
寒假快结束的时候,艾娜也要走了,她又要回去工作了。她走的时候将房间的钥匙jiāo到了我的手上,她说这房子jiāo了一个月的租金,现在一个月还没到,所以我想要住的话可以继续住着,等时间到了再将钥匙jiāo给房东、收回押金就好。
“押金就给你当零花钱吧。”艾娜相当潇洒的撩了一把她酒红色的秀发,眯着眼睛冲我笑了笑。
我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需要的才不是什么零花钱。我微微仰头,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艾娜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嗯……说不准啊。”
“工作还是很忙吗?”
“是啊,很忙的。”
“即使是假期……还是有这么多的应酬吗?”
“是啊。”她回答,移开了视线,有些漫不经心,身子的重心靠在行李箱上边,“那么,我该走了,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呢。”
“嗯。”我应了声,低下头,算是泄气了,心里塞着满满的失落,“那么,一路走好。”
她走了,转过身,毫不留恋、笔直的向前,距离慢慢的被拉开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我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开了,关系变得如此生疏,原本亲密的彼此之间变得冷淡,好像陌生人一样。
可是……难道不就是这样吗?对于艾娜来说,我只是个麻烦,她有她自己的生活,以后她也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家人。我只是一个闯入她生活中的外人,能供我读书、管我温饱已是仁至义尽,我没有资格再去要求什么。所以我得靠自己才行,只能……靠自己了。
联系了房东,初步定下了离开和退房的时间,我开始收拾东西打扫卫生。寒假还没有结束,不过算一算也只有五天的时间了。差不多整理完毕的时候我有些为难,要带回去的东西比起来的时候还多了一包。因为租房不附带被子枕头,所以艾娜她来的时候买了一套,还有一些零碎的日用品叫我帮忙处理。我要一个人带着这么多东西回去显然有点吃力,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珍阿姨打了电话,问她能不能来接我。珍阿姨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原本我想把时间定在第二天早上,不过珍阿姨说她准备去超市买东西,所以下午就可以顺道拐过来接我。
“你一个小女孩一个人住在那公寓我也不太放心,一会儿我们就去接你吧!”
听珍阿姨这么说,我也没拒绝。抬头看了眼摆在柜子上的时钟现在是十三点二十分。好在我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只要把被子什么的叠起来放好,余下的几件衣服塞进书包里就完事了。
门铃在一小时之后响起,来得意外的快……是不是先拐到我这里来了?我放下手上打包的工作,连忙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不是珍阿姨,而是红头发的年轻女子。
“还好吗?”她冲我笑。
看到她的笑容,不知怎么的我鼻子一酸,我不敢说话,我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我用身体行动代替了语言,一下子扑到嘉那身上来了个大大的熊抱。在这里我也经常看到许久不见的人们这样打招呼,将头埋在对方的肩头,我大大的吸了口气,偷偷抹掉溢出眼角的那一点点泪水。然后退后两步,露出大大的笑脸:“好久不见!”
“啊、嗯,好久不见。”嘉那似乎被我的拥抱吓到了,平时我们并不这样打招呼。
“珍阿姨呢?”我让她进来,转过身走到客厅里,蹲下来继续打包东西,希望她没有发现我的异常……
“她在停车,我们先到你这里来……比较顺路。”嘉那回答道,“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收拾好吗?我来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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