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些,别让客人等急了。”生硬地转开话题,我知道自己伤害了芸澜。她还只是个孩子啊。临走,我转过身看着芸澜,突然生出些许心疼,真是苦了她了。“最近还好吧?没有不舒服了?”我看见她强忍着泪水狠狠地摇头,倒是像极了三年前的自己。“那么,小心着点,在京城要是哪里不习惯可以直接找我。”我转过身,仿佛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澜儿啊,你跟了我快十年了吧。虽然我不是你亲生的姐姐,但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如今姐姐初到京城,父亲又离我而去,心情不好的时候难免对你发脾气,不要在意,好么?”我有些无奈地听见她惶恐地说:“澜儿不敢。”摇摇头,连最后的朋友,我都失去了。我不再迟疑,步出后堂。
颜卉依旧那一身月白长衫,金线绣着的昙花是颜家九大商号的标志。我努力扬起嘴角:“颜大公子,久仰。”
“嗔侯爷真乃女中豪杰,一个弱女子撑起嗔家上下,真让颜某汗颜。”他依旧是三年前初见时的那一脸随意的笑,仿佛天大的事情有他在,都会平息下来。昨日的那个忧伤而无助的颜卉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一番寒暄过后,颜卉拿出了自己道贺的礼品。原本以为他会像儿时那样给我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没想到呈上来的檀木匣子里只是一颗平平无奇的夜明珠。
我勉强笑着接过礼物:“颜公子太客气了。”
“哪里,哪里。”
“澜儿,带颜公子到偏厅休息。”我借口身体不适,逃离了众人的眼眸。来到后院,我再也忍不住,握起颜卉送来的夜明珠,一点一点将它变成粉末,就像捏碎自己心里的失落。无意中,我发现夜明珠的中心异常坚硬,无论我如何施力都无法将其击破。此时我的渎心术已经出神入化,劲力比常人何止高出十倍。我诧异地摊开手掌,雪白的粉末中一丝粉红分外惹眼。我挑起这个水滴状的物质放在手心,阳光下它时而淡粉,时而淡蓝,有时甚至呈现出淡淡的梦幻般的紫色,让我好一阵欣喜。我再看手中的粉末,洁白的细粉上有点点墨迹。几乎是自然地,我素手一挥,素柳幻蛊指轻盈地跳跃在细得无法分辨的粉末上,片刻将所有墨迹排列得整整齐齐,组成一行文字:桐儿,我知道你对俗物看不上眼,所以亲自前去苗疆数月,终寻回举世奇珍——龙泪。暗忖你一定喜欢。但又担心你不肯收我的礼,故藏于夜明珠之中,知道你一定大怒,然觉其奥妙。落款是公子颜卉。一丝微笑浮上嘴角,没想到小时候用来传信的把戏他还记得。我戴上龙泪,收起珠粉,款款步入侧厅。我看见颜卉眼底一丝波动,我们相视而笑。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站在一起了?”我微微笑着,身边是并肩站着的颜卉。柳曜湖那森冷的湖水此时镀了金一般的灿烂,衬起湖边人温尔的笑容。“很久了。”他轻轻摇摇头,缓缓转头看我的眼:“自从两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我们好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两年前么。”我轻叹一声:“那次是我们分别三年里的唯一一次见面吧。”我不再多说。
两年前,母亲在湖底幽暗的亮光里冷冷下令:“桐儿,去,杀了皇帝,取出魔血。”魔血——传说当年守护世界的明心之神与重生之神大战时双双受伤。神之血液混合着落入人间,共有七滴,分别寄托在七个命定之人的身上。传说中,只要集齐魔血便能召唤神明,得到永世神力。这也是我渎心一族的使命。我的前辈们,那些美丽的精灵,为了收集魔血不惜献出生命,终于集齐了六粒。如今,天象显示当今圣上便是这魔血载体,身为现任渎心师的我如何能袖手旁观?
当年,我费尽心机得知皇帝下榻的住所,早早地等在行宫边的茶楼里。我清楚地记得自己一袭白裙,轻纱掩面,浅笑着坐在中央,四周是层层叠叠的人,屏息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拿出自己至爱的“玄音”琴,手指轻抚,便似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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