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如此?”
石天紧盯苍澜双眼,试图从他眼中发现一些端倪。
“真是如此。”
苍澜显得风轻云淡。
“不骗?”
“千真万确!”
“你可敢发誓?”
“我刚刚已经发过了,誓言对于江湖中人,意义重大。”
于是石天二话不说,纵身跃入枯井之中。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找到魂石,救活胖子他们。
神也不行!
魔头么?
临近枯井,天边最后一丝光线照亮石天面露讥讽的笑容。
我的刀,还没沾过魔头的血液
石天感觉自己身体正在下坠,这个过程中有一个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像自己的身体砸穿了谁家的天花板,落到别人家里面。
他渐渐恢复了五感。
朦胧间,他好像落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空荡荡一片,各种光芒交织其中,色彩缤纷。
有一个声音在远方响起。
像久未归家的孩童在漆黑一片的山林里呀呀直唤,颤栗着渴望看见家园的灯火;又像少小离家老大回的耄耋老人在物是人非的土地上凄声叫喊:何处得以心安?也像茫然的中年书生站在滔滔大河边抬头,仰望星空万里,然后大声唾骂世道不公,感概路在何方。
它好像不是一个声音,又似乎在说同一句话。
它从远方响起,石天想去追寻,许久后又惊恐地发现那个声音来自自己心中。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这是,天问?
石天马上想起末世前他曾从某本店子小说中上看到过坐着截取了这篇文章的几句话,用在自己文章里,后来有时间查了下,才知道这时屈原的《天问》,而头一句正是刚刚声音所诉那句。
皇皇之音,震耳发聩。这一刻石天仿佛回到孩提时,忘了过往忘了身份,忘了城府,也忘亲人朋友
仿佛一名严厉的老师手拿小指粗的竹棍,正向他讨要一个刚教过的问题答案。
石天嗫嚅道:
“我,我不知道。”
假想中的竹棍并没有落到他身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句话——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我不知道。”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我不知道。”
“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我不知道!”
“明明暗暗,惟时何为?”
声音的语速越来越快,渐渐,石天连回答不知道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明白这是屈原的《天问》,可他不知道为何是《天问》,以及为何不让他有回答的机会。
太多太多不理解。
一直到那个声音将《天问》完整读完,忽然四周光芒骤亮,在石天眼前凝成一团光球,所有颜色都不复存在,又似乎所有颜色都融合成了一种道不明的色彩。
光球倏忽爆开,天空落下一片光雨。当石天恢复视线,面前出现了一名眉发须白的老者,雪白的胡子长长及地,眉心有小指指甲大小红色菱形花纹,身披一件印有阴阳双鱼图案长袍,双目无神。
身前有长桌一条,桌上有古灯一盏,酒葫芦一只,老人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忽然开口:
“何谓道?”
老人开口问道。
石天知道自己必须说出一个答案了,心里也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他:
说啊!随便说什么都行!
道?
石天陷入思考。他想起了他在末日来临前曾从百度上看的解释,于是清清喉咙,朗声答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