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九流。印象最深的是一个税务局的小职员，初出茅庐的菜鸟，请他喝茶都把他吓得瑟瑟发抖。他对茶楼的现金流情况抱有质疑态度，想找负责人谈一谈。柳一当时还只是个大学生，气焰上却压了他三分。

    “十面埋伏，谢谢。”柳一对包间里的乐手微笑示意，乐手点点头，抱起琵琶弹了起来。

    小职员紧张得唇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柳一倒是和他讲了很多道理，威逼利诱之下摆平了这个小麻烦。小职员收了柳老板的好处，十分惶恐的离开了。

    柳一一度以为没有什么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直到认识了小程。

    她认识小程纯属偶然，小程是白正弘的学生，几年前失踪，其实是一直处在白正弘的控制之下。按照白正弘的说法，她其实本质就是如此下贱，所以并不反感这样的工作，如果真的反感，大可想尽办法逃跑或者一死了之给自己立好牌坊。柳一打心底是瞧不起这样的人的，可是在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戏耍这种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很难得的，小程对她也很有好感，在她没有生意的夜晚，柳一会开车带着她出去兜风，她就像在自己面前卸下了所有防备一样，和她聊了很多很多故事。

    “为什么会和我聊这么多呢？”柳一有一次问她。

    “觉得你很亲切啊，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呢，她就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温柔得有些过分了，我那时候不懂事，总是欺负她。”

    “你的朋友？”

    “如果是就好了，她肯定很恨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了。我也真是的，如果那时候对她好一点，真的和她做朋友的话，说不定自己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吧。”

    “真想见见这个人呢，被你说的有点儿好奇了。”柳一笑道。

    “她叫苏雪，虽然可能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但如果你见到本人，肯定会有那种哎呀就是这个人的感觉。”

    “你失踪之后她一定很着急吧？”

    “才不会呢。”小程的语气有些心酸，“我那天跑去敲她家的门，想着她能收留我，但是她没有开门。”

    “是因为不在家吧”

    “不可能的，她一直一个人生活，没有亲戚，母亲早亡，父亲不在身边，那么晚她没有其他地方可去的。不过我也不怪她，她恨透了我嘛。”

    “我和她很像吗？”

    “远远看上去有一点儿像的。”小程摸了下自己的眉骨，“这里，我见过她老妈的照片，她眉骨这里和她妈妈很像，她也和我说过她和她妈妈感情很好。不过可能是你化了妆的关系吧，总觉得现在大多数女孩子都长得一个样子。”

    “哦。”柳一她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母亲的人，体会不到母女间的那种情感。

    “我那时候欺负她也是因为听了很多流言蜚语，很多女生说她明明有个行为不轨的老妈，自己偏偏还装作纯洁的样子。说她父亲是被她妈妈欺骗了，结婚有了她之后才知道她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她父亲还一度怀疑她不是自己亲生，还拉着她去做亲子鉴定，闹得沸沸扬扬。”

    “后来呢？”

    “她的确是她父亲的孩子，但是那一阵子闹得很凶，她母亲和旧情人私奔了，据说这两个人其实还有一个孩子。结果两个人不幸的双双遭遇车祸，也就没有下文了。”

    “这就是你欺负她的理由？”柳一觉得很好笑。

    “怎么啦，表情这么凶。”小程不自然的耸肩，“那时候不懂事啊，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不会接受我道歉的，这我都知道。”

    柳一一时哑口无言，她知道自己没资格去指责小程什么，也许小程把自己当成了朋友，但自己纯粹是为了派遣无聊才耍她的，她和小程这种人没有什么分别，小程会欺负一个命途多舛的女孩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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