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迄今为止并不算长的人生里,与其说是从事,不如说是扮演更贴切。叶冰做过很多工作,保洁员,老师,服务员,小摊商贩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为了工作而去做这些行当的,而是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不得不扮演各类角色而已。
今天的她扮演一个记者,前两天将头发剪短了一些,搭配纯色衣服,戴着一副怎么看都像是摆设的金属框眼镜,背着银灰色的公文包走在烈日炎炎的街头。
她此刻并不在那位警员所说的嫌疑犯的家里,那是说出来骗人的,她依据洪小天给的线索,现在身处于一个边陲小镇,这里是苏雪母亲韩雁平的家乡。
这里属于典型的那种经济衰败多年也没有什么起色的地方,年轻人几乎都走了出去,留在镇子里的大多数都是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的老人们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这个外来客,电线杆上贴着让人看了就会毛骨悚然的标语,比如某某女人是小三,谁家儿子是杀人犯一类的话语,再结合这些老人们的眼神,叶冰顿时寒毛直竖。
“请问”叶冰鼓起勇气和一个正在修理食品店招牌的小伙子搭话,“请问韩雁平家是在这附近吗?”
“你是来干嘛的,她朋友吗?”小伙子把锤子扔在叶冰脚边,从梯子上爬了下来。
“韩雁平有一个女儿,您知道的吧?”叶冰拉开话题。
“知道,她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我见过她,不过那时候我也不大。”小伙子一直在拿毛巾擦汗。
“是这样,我是风聚周刊的撰稿人。”叶冰递上假名片,“韩女士的女儿是我们周刊采访的对象,我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她家里的情况。”
“进来说话吧。”小伙子表情怪怪的,招呼她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一台老旧电风扇不停的转动着,可还是十分闷热,小伙子递给她一根绿豆味冰棒,“怪热的,吃吧。”
“谢谢,你了解韩雁平家的情况吗?”
“她已经死了吧,一个死了的人你们还要这么费心啊。虽说不太明白你们的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大老远的跑到这来,应该不会满足于两手空空的回去吧。”
“是的,如果你知道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呢?”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有恶意,唉,早就希望有个明眼人来为她说话了,如果这个问题你问的是外面的那些人”小伙子把头扭向窗外,“他们肯定什么难听的都说得出来。”
看来韩雁平在老家的名声并不好,叶冰心想。
“她的女儿现在在做什么呢?”小伙子突然问了一句。
“是很优秀的孩子呢,出身名校,事业上如今也有所成就了,性格也很招人喜欢的。”
“看来你没有说谎,那我就放心了。”小伙子看着她,“她前一阵子回来过,还是我陪她去山上祭拜她母亲坟墓的。她每年都会给我汇一点儿钱来,让我有空的时候去烧点纸,拔一拔杂草。”
“看来你和她女儿关系很好。”
“没有,我只是同情她而已。”小伙子随手从柜台里拿了包干脆面捏碎,大咧咧的嚼着。
“同情什么呢?”叶冰自言自语道。
“还好你问的是我,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会说韩雁平是个荡妇吧。我也是听大人们说的,说她很不检点,总是和男人胡搞。外出打工这些年搞过的男人比换的工作还多,每到过年回家都没有人给她好脸色,她自己的父母也是一样。”
“哦?”叶冰心想,不知道苏雪是否了解这些事。
“后来她好像是结婚了,带着孩子回过一次家,但是情况也没有好转,她父母又是那个样子的人,年三十那天他们韩家大吵了一架,她把满桌子的菜掀了,那天韩雁平抱着她女儿在我家坐了半天,她们娘俩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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