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敢这么劳动嘉敏的婢子,伸手接过来喝了:“你们姑娘呢?”
半夏道:“姑娘在接见命妇。”之前嘉敏在信都的事没有传扬出去,如今过了明路,地面上的命妇自然是要过来拜见。
周城奇道:“你在这里,那谁在伺候三娘?”
“之前姑娘问周四郎君要了几个人。”半夏回答说。
周城皱了皱眉,以周四的性子,身边有些什么女人可想而知。那些人如何合适近身服侍。也就是在信都了,要在洛阳,三娘也不敢这么拿大。他偏头看了看半夏。半夏走来走去地给他取水和手巾。
半夏是南平王妃给嘉敏挑的人,比嘉敏大两岁,今年十九。正光五年他小住瑶光寺的时候就套出来了。那时候半夏总板着脸与他说话。后来不知怎的又和气了些。他觉得今儿半夏的心情有些闷闷的。
“你们姑娘是在躲我吗?”周城洗了把脸,手巾掷回水盆里,漫不经心问。
半夏:
他突然出这把声把半夏吓了一跳。其实半夏在周城面前不及萧南那里拘谨。毕竟是旧相识。周城人也随和,又好说笑。他说笑与宋王又不一样。宋王肯对谁笑一笑,那是纡尊降贵,让人受宠若惊。
在周城这里,除了刚重逢时候的惊魂未定,半夏还是敢怼他的:“姑娘不该躲着将军么,我们王爷尸骨未寒”就不说她们姑娘有驸马了。虽然周城比宋王随和好相处,半夏还是时不时替宋王抱屈。
周城:
周城干咳一声:“我昨晚喝醉了。”
半夏:
您老真喝醉了,还这一脸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你们姑娘很生气么?”
半夏犹豫了一下,从前姑娘的心思就不好猜,如今更是难猜上了十倍。周城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人——并不是她不想糊弄。因迟疑了片刻,就听周城又问:“昨晚我醉了之后,你们姑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这个又好回答一点,“就自个儿坐了一会儿。”
“然后呢?”
“后来将军睡沉了,让人送进屋里来。”半夏想了想,“天明的时候,我服侍了姑娘梳洗,姑娘让我过来伺候将军。”话说完,那头没了声音。半夏诧异地抬头,觉得周城脸有点青,不由奇道:“将军牙疼么?”
周城:
嘉敏陪夫人团说了一个多时辰的话。那边是察言观色,想要摸她的底,都指着夫君攀个高枝儿升官发财;这头无非兵来将挡,好话说尽,就是不落到实处:开玩笑,国之重器,怎么能轻易许人。
不过一个多时辰,倒像是过了几天几夜那么漫长。还不能不留饭。嘉敏借口换衣裳出来透口气,一出门就瞧见周城杵在那里。半夏却没跟过来。
嘉敏:
嘉敏随口道:“半夏那丫头——”
“三娘是想我收了半夏么?”周城打断她。
嘉敏:
这小子反应是挺快的。
她从前是答应过半夏自个儿择婿,她给她准备嫁妆。谁知道后来——她知道周城对她用心,然而始终不觉得这件事能够持续太久。人还是现实一点比较好。她有父孝在身是实,她如今不能与他翻脸也是实。
她能牵住他的那一点情丝,如游魂易断。
从前她与他见面的机会其实不是太多,重逢之后又因为她陡然遭遇剧变,而宽宥她的失常。因为身份的缘故,他很容易把她想得太好。其实她没那么好。她最好在那个最后的时限之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如果是半夏,她大约是可以放心。半夏是她的人。当然成与不成也不是她说了算。她并没有要求半夏做什么。至少没有露骨地要求。如果成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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