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而已,并无大碍。
可可将她扶到墙根靠着,转身欲走,福至心灵,又回头去看她。
霍格沃兹现任变形术教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苏菲!”
胖胖的菲特太太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碗碟全堆放在碗柜外,水在锅里沸腾,鱼肉还没处理。
她塞着盘子想起小女佣到现在也没过来,不由又扯嗓叫喊,一头短红发抖如波浪。
“在这在这。”瘦女佣小鼠般灰溜溜进来,低垂着头。
菲特太太首先瞄到她鼻梁上的大眼镜:“什么时候多了眼镜?”
“这两天”可可下意识用指背将眼镜往上拱了拱,“看东西开始不清楚了。”
菲特太太便冷哼:“叫你沉迷看小说!我就知道《五十度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旋即将手上一摞盘子往可可怀里塞:“厨房乱七八糟,先生回来前午餐都做不好!”
“是。”
可可小胳膊给大盘子压得往下沉,忙不迭一一往碗柜放。
菲特太太拿起刀要对鱼下手,突然耳朵尖一竖——可可明明什么声音都没听见——把刀扔掉,叫道:“普林斯先生回来了!”
可可感到有些茫然。
胖胖的女管家殷勤奔去开门问候,门外竟真的停了车。
可可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跑着跟上。
管家跑出门,她却只躲在门沿后露着半张脸,悄悄打量回家的豪宅主人。
这一瞧,镜片下的水眸圆睁,惊起的涟漪套着涟漪,一圈又一圈。
若非她眼睛出了问题,就只能说明点儿太背。
那从黑色幻影后座下来的男人,金发撩到耳后,低头时白衬衫领覆盖掉一半的猫爪奴纹显露无遗。
他笑着跟迎来的管家说话,玳瑁的瞳浅浅弯起。
这分明是那天追着她要托尼的那个
“一忘皆空”。
高大气派的建筑,屋顶却搭成不伦不类的猫耳模样,家家户户如此。
灯光音乐中于大理石地板四处转徙的客人光鲜亮丽,举着香槟杯,仰脖饮酒,头发阴影遮挡住后颈显眼的黑色丨猫爪标志。
标志生长进血肉,永不消失。
从别墅落地窗望进漫天大雪,或可见幽灵般的柔软影子,三两条转瞬即逝。
无人看雪地。
雪地里手掌心大的仓鼠披着一身白在奔跑。
幸而离那别墅大门已不远,再隔开一段距离,短短的手脚恐怕应付不来。
小鼠埋头奔往别墅白色大门底下刻意装饰过的猫洞,遇见楼梯挡道,艰难攀爬,终归登顶。
纵身跃进猫洞那一刻,别墅里头的光几乎晃花她的眼。
女人着黑色包身裙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后。
淡茶及肩的发微微湿漉,眼睫上也挂着细细的水珠,她好似未觉察,一边胡乱翻找手拿包一边往前走。
向来在别人的地盘走路不看路会吃亏。
被陌生男人抬臂拦住时可可还未摸索到眼镜,只听头顶那男声道:“小姐。”
她茫然抬头。
浅淡迷蒙的灰瞳,晨雾一样干净,令他心跳不由自主停了几秒。
眼睫滑落的水珠不知落进哪道隐秘的罅隙。
他竟下意识侧身去看她的后颈,见黑线条如花朵盛放,才莫名心安。
可可指尖终于在手拿包深处够着了眼镜腿,曲指勾出,在那男人说第二句话之前戴上脸。
镜片外的世界清晰如初,而她也终于看清男人看她的眼神,不舒服地后退一步。
他面上掩饰不住的惊艳于可可戴上眼镜后淡化成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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