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发誓,永远不离开夙儿。”
“如果做不到——”
“有违此誓,必遭烈火焚身”他将她的话吞了进去。
又是一次疯狂而荒唐的旖旎缠绵。
孟宓真正恢复清爽地走动,已经到了日上三竿,阳光灿烂如金,她站在漱玉殿前,仰望着南面的那一栋楼阁,也许今日上阳君会来,会带她喜欢看的那些策论,跟她说外边的事。
宫里却没有人喜欢跟她聊这些,即便是桓夙,给她的也永远是《女训》这些冷僻无聊的消遣书,她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想她永远陪着他,坐那冰冷的王座,守这先人曝霜露c斩荆棘换来的疆土。
可她却不需要知道王宫外的事。
桓夙要的是一只他喜欢的金丝雀。所以孟宓答应永远不离开他,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她伸了一个懒腰,只见行色匆匆的一名侍女,从漱玉殿前仓皇地退去,临走之前,似乎还看了她一眼,神色很慌张,几乎手脚并用。
孟宓看得疑心大起,她一转头,只见小包子弓着腰碎步跑来,“孟小姐,大王有事问你。”
孟宓随着他,一面走一面问发生了什么。
小包子知无不言:“昨日在南阁楼扫尘的两名侍女,回来后有一个得了癔症,疯疯癫癫的看来是治不好了,大王方询问了幸存的这一个,却问不出所以然,总之那里有些奇怪的动静,大王只怕要问这个,待会儿孟小姐你要仔细回答啊。”
乍听到“南阁楼”孟宓就已经暗叫不好了,幸得好像桓夙也并未发现异样,这事算是给她的一个警钟,不论怎样,暂时她还是要回去的。
但桓夙显然并没有因为这事烦恼,他命人支起窗轩,正对着远处的一方竹林,画着手中的舆图,暗黄的绢绡勾勒着锦绣繁荣的楚国河山,他的两根手指,从容不迫地从一座深谷,划到另一处坦荡的平原,听到孟宓的动静,对她勾了一下小指,绽出一个难得一见的温朗笑容。
“过来。”
“嗯。”孟宓已经完全放下心了。
她乖巧地挨着他靠住,桓夙一只手抱住他,少年的胸膛已经不若两年前那般瘦弱,已经足够把她护在羽翼里,也不像那时那么冰冷而阴鸷,胸口有滚烫的温度。
“宓儿,”他偏过头,嘴唇差一点便碰到她的鬓角,“我想要个人。”
孟宓一时莫名所以。
没有想到他完全不问昨晚南阁楼的异动,她支着手看他,有些纳闷。
桓夙敛唇,“征用岳父大人,可以么?”
孟宓瞬时脸色潮红,“什么岳父!”
但明白他的用意之后,孟宓忽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桓夙指了指鄢郢这块地,山川相缪,郁乎苍苍的一块肥沃土壤,他笑了笑,“岳父大人是楚国最大的粮商,孤将楚国的粮仓给他管,你看怎么样?”
她知道他根基不稳处境艰难,但孟宓决计不愿将自己的家人牵扯到政局之中来,她只希望父母能在晚年过上淡云流水的富足安稳生活。平心而论,她的父亲胜任区区粮官还是不在话下,但只怕桓夙另有所图,只要入了官场,凡事都是身不由己的,要是成了令尹卜诤的大敌呢
她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但桓夙已经将拟好的诏书搬了过来,盖上了印玺,“你注定是孤的王后,怎能平民出身,孤这是一举两得。”
但她显然兴致并不高,桓夙微讶,“你不愿意么?”
“没。”孟宓心疼他是真,可是,她睁着双眸,凝视眼前已经成为一个男人的桓夙,忽然之间觉得眼前有重重的迷雾,她有些看不清他。
她喜欢的她要的,他不问也不给,便擅自做了这些决定。
不问南阁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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